虽然是逼不得已,但衍圣公的确出钱出粮资助弘光,甚至还领了弘光封的太傅头衔,这也算是逆党重臣了,不过小道消息传闻,衍圣公也派人跑到京城向皇帝向镇南王请罪了。
这也是很正常。
毕竟那是衍圣公。
而另外一个军则直奔沂州,目标继续北上青州,孙元化的目标就是扫荡整个山东并与洪承畴等人会师。
就连杨嗣昌都动了手。
他的两个步兵军沿汉江北上……
喊出的口号是进攻洛阳,为皇帝陛下讨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是肯定赶不到的。
他只是去保护兴都而已。
郧阳巡抚李若珪已经起兵北上,在河南肯定遭遇惨败,万一逃回来后盘踞襄郧搞割据,惊扰了兴都的陵寝怎么办?杨嗣昌作为总督湖广江西军务,这是他的职责范围,他没想过在这场洗劫中分一杯羹,他只要把完整的辖区交给杨信,那么他就可以说是大功一件了。
至于洛阳……
“我不走,你们要干什么,我不去西安!”
弘光皇帝尖叫着。
而此刻他那三百斤重的庞大身躯,正被按在一顶十六抬的肩舆里面,那些膀大腰圆的轿夫们,在他的剧烈挣扎中艰难地抬着,摇摇晃晃从行宫或者说原本福王府的正门也就是正华门挤出。
的确得用挤。
他这种超大码的就连轿子都是特制。
而在他身旁几个大臣,主要是郭增光,邱志充,还有一帮这段时间从陕西和山西跑来的众正们,新君登基,那些对昏君奸臣充满仇恨的忠义们,自然都要来为新君效力。总之此刻弘光的那些大臣们,全都拥挤在肩舆两旁,一个个伸着手拉住皇帝陛下,防止他掉下来逃跑。
虽然他们其实就是在逃跑。
不逃跑也不行啊!
如今整个局势彻底崩溃,眼看着洛阳就不保了,祖大寿所部已经在汝州和李若珪交战,后者其实也想跑路,只不过祖大寿来的太快。李若珪带着两万大军原本是要到洛阳的,结果刚到汝州就突然得知局势崩溃,紧接着还在犹豫时候又得知开封被攻陷,这种情况下自然也要跑路。但他刚出汝州就遭遇祖大寿部,对辽东铁骑战斗力缺乏直观感受的李若珪还想打一场,然后双方在野外交战,李若珪惨遭战败。
但他手下那些山民却没有一触即溃,甚至给祖大寿造成了一定伤亡。
说到底郧阳一带民风彪悍,主要也是地方闭塞,对外界缺乏了解,最终他们用一场勉勉强强可以称得上战斗的战斗,在辽东铁骑的冲击下,做到了还能整军退回到汝州。
但出城再次决战是肯定不敢了。
祖大寿也不敢绕过他们奔洛阳……
这里可是山区。
最终倒霉的李若珪,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弘光朝衮衮诸公的救世主,他在汝州一边流着悔恨的泪水,一边和祖大寿纠缠,而依靠着他的保护,洛阳城里的诸公们已经开始跑路去西安。毕竟弘光这杆旗帜不能倒,他还是天下正义力量的希望所在,丢了洛阳没什么大不了,本来这地方也不好防守,继续向西去西安才是真正安全的。
崤山会阻挡杨信的军队。
他们背后还有陕西,山西,甚至还有四川,朱燮元至今没有明确表态,他仍然还有争取过来的希望,更何况杨信这边想吞下三个省也不是那么简单。
“我不走,你们把我放下,都是你们逼我的,你们这些狗东西,都是你们把我害的,放开我,我要见陛下,我要向陛下请罪。”
弘光尖叫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