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宛理直气壮的言论让程夫人和程老夫人感到惊讶,不光她们,就连那些伺候在旁的丫鬟们也觉得不可思议。
从乡下接回来的大姑娘不仅承认了掌掴二姑娘,还敢在两位面前公然说出来?她不想活了吗?难道不知程夫人爱女如命,会要了她的命吗?大姑娘胆子好大,也刚进府的时候俨然两个人,是什么给的她胆子?
还是说出门一趟,往顾家前去拜寿,这泥人也拜出气性来了?
程夫人怒道:“你二妹妹哪怕有错,你打她就是对的了?”
程宛直直点头,“回母亲,在当时那个环境下,我打她是为了维护咱们程家颜面,任由她胡作非为,是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对,母亲要打要罚,总该弄清来龙去脉,我不是无缘无故打人,二妹妹受了这一巴掌委实也不冤。”
“你还敢顶嘴?”程夫人气的嘴唇哆嗦,“好你个程宛,在老夫人面前,你也敢教我怎么做人?反了天了!”
程宛心里虽然害怕,但有些话必须要说,否则,等到爹回家,就更没她开口的余地。前世那对狗男女就差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了,爹还能装聋作哑,可见对程星,是盲目的偏爱。
她就是个养在乡下的贫贱姑娘,没人为她着想,也没人在乎她。以前那些抱怨的话到了嘴边常常退缩回去,重来一世,程宛想换个活法。
她想要看一看,自己据理力争的活着,是不是,要比前世过的更洒脱?
反正,无论是打程星,还是顶撞嫡母,这都是她前世想做没做成的事儿。她柔弱了半辈子,到现在落了个被负心人送到旁人榻上的结局,一头磕死在床沿时的疼,想想她的额头就在隐隐作痛。
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没人会觉得疼。
哪怕血肉至亲,世上有真情没错,但有的人就是没命享受,同为程家女,从不同女人的肚子里爬出来,嫡庶分明如同黑白分明,不论程星做了什么肮脏事,在旁人看来,她都比自自己这个乡野泥腿子高贵许多。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程宛扬了扬唇角,“祖母,母亲不想知道,那我说给您一人听。”
“程宛!你大不孝!”
程夫人直接一顶能杀人的帽子扣下来,程宛眉头不皱,“母亲,这世上,总还有比孝心更大的事,比如,家族兴衰,放纵程星固然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但因她一人之故连累的咱们全家受苦,这是孝吗?并不是,真是的大孝,是看重族人的性命。”
她越说越严重,听得程老夫人心砰砰跳,“宛宛,这是怎么了?怎么说的这么严重?阿星她,阿星她到底做了什么?”
程宛抬眸,赶在程星哭哭啼啼前开口:“二妹妹,祖母是在问我,你不要说话。”
程星哭的忍不住打嗝,抽抽噎噎的,细心点还能看到她的鼻涕泡。
程宛先声夺人,将程老夫人镇住,老夫人想问个明白,哪怕是程夫人也得乖乖听着。想要发作,行啊,等我说完。
这一番话,程宛想了很久。
“宛宛,你说,你二妹妹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连孝道都不顾,敢这样反驳嫡母?”
在程家,程老夫人无疑是最为传统且有代表性的大家长,孝道大于天,无孝之人,便为无心之人,就是养不熟的狼崽子。
音落,所有人望向程宛。
程宛容色肃穆,眸光沉沉:“今日顾老夫人寿宴,太子降临,要不是我拦着,二妹妹恐怕就要做出当众拦阻太子车驾的事。祖母,您说,我能不拦着吗?若让二妹妹肆意妄为,咱们程家的脸可就丢尽了!再则,若惊了太子,这罪责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