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便是袁衡。
爹爹仁慈,不要她的银两,愣是将她的伤都养好了。
但袁衡却是个白眼狼。
她杀了娘和爹,夺了酿酒的方子。
而那日年纪尚小的卞春恰好出去玩,躲过了这场横祸。
几经周转,她去医馆给人当学徒赚生计,还偶然习了武艺,为的就是有一日血刃仇人。
然而十年过去,才终于有了袁衡那狗贼的下落。
玉林县……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卞春急匆匆地赶来,一时不慎遭了那山匪暗算,以一人之力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原以为活不过去了,谁知遇到了方母,愣是把一条贱命给捡了回来。
方母得知她会些酿酒的手艺,就把几个铺子和桃花村酿酒的坊子交给了她。
“后来的事……小姐应该也知道了。”卞春双眼充血,天晓得她又多克制自己,才没让自己在那
袁衡面前露了马脚。
天晓得她数次与那袁衡面对面,只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一刀杀了那个阴险小人,以慰母亲在天之灵!
可她不能,她要让袁衡生不如死!家破人亡!
一个袁衡,不够!
绝不够!
“那你给袁衡的那药到底是什么东西?”方思文双眼微眯,卞春的事她能猜到几分,却不曾想是杀母杀父这样的大仇。
一个人能够欺骗人,但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却不是作假。
所以她是信了卞春的。
卞春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顿时张了张口,沉默,又还是说了:“是一种花,名字是我也不晓得,长在我故乡那边,我爹是大夫,自小就告诉我那东西有毒。用多了会上瘾,不过能缓疼痛。这里的大夫没见过,所以袁衡查不出来……”
方思文了然。
她曾经游历别的世界时也曾见过这样的花,名叫罂粟。也许和卞春所说不同,不过两种花大抵异曲同工。
“小姐,我不会连累方家的,我只想报仇!求小姐让我留在方家吧!若是暴露了身份,卞春自行去官府认罪,绝不会拖累方家!”卞春神色凄厉,方母救她一命,她却……
方思文看了她好一会儿。
喝了口水,才幽幽问她:“你原名也姓卞?”
卞春一怔,“不,我原名……”
“行了,不必告诉我。只要别让袁衡猜到是你是谁就行。你报仇我不会拦着你,不过那袁家与我也有仇,其中过节你应该或多或少听方家下人提起过一些。明日去给袁衡送药的事交给我,你安心待在桃花村即可。若旁人问起……卞春就是你的真名,过去的一切你记不得了,你醒来时便是我娘救了你。”
卞春听着她轻描淡写地抹去一切,兀自瞪大了眼,“小姐……”
“你只管答应就是。”
“可是……”
“我保证,你非但不会出事,还能留着命给我娘报恩。但看你信不信我了。”
卞春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又被上位那人的气势所遏。
最后,她也只能信了这位神秘莫测的小姐。
“卞春……都听小姐的。”
“嗯……”
方思文忽地笑起来,眼底却一片狠厉,“这一次,我便要这个袁家,永不得翻身!”
“……”卞春不敢接话,只觉得这一刻的小姐,很可怕。
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