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山的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徐天文已经主动转过话题：“看电视吧，这个综艺真的挺不错的。”
周青山的视线落在了电视屏幕了，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他走了会神，悄悄瞟了一眼徐天文，徐天文还是没心没肺地看着综艺，笑得很开心。
……徐天文是真的已经心大到不在乎破产这件事还是强颜欢笑？
周青山想着，然后脑海里不自觉晃过徐天文刚刚愣住时的表情——第一反应一般是最真实的反应，那瞬间徐天文的表现绝对不像是不在乎。
也是，任谁前面许多年一直过着大少爷般的生活，却一朝从云端跌落泥地，还身负巨债，恐怕都不能接受吧。
周青山写小说的时候，还曾给反派设定过类似背景，反派自然是在巨大的落差下黑化了。徐天文倒是反其道而行之，遇到这样的事情竟然让他的脾气变得更好了。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才能看出破产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如果不是真的遭遇大变，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周青山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就冲着徐天文和他初见时的样子，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他破产后的生活绝对不会轻松。
沉默了一会之后，周青山开口：“……你之前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徐天文愣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再也撑不住脸上的笑容，最后他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笑得有多勉强，于是干脆不笑了，语气平淡地说：“……就那样呗。”
周青山皱了下眉：“那样是哪样？”
徐天文笑：“眼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学校的房子也全都被卖了出去，天大地大再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傻子一样想着住酒店，结果却发现银行卡里一分钱都没有。”徐天文的语气轻描淡写，“然后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恐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找上门的追债的。”
周青山看着徐天文的这种状态。
果然……不可能不在乎……
徐天文突然看向周青山的双眼：“其实我很自私，你让我留下，我就真的留下了，但其实我本身就是个大麻烦，不知道什么时候追债的就会找上门来。”
周青山和徐天文对视了一会，突然开口，语气竟然没有半分火气：“如果你真的自私，就不会直接告诉我了。”
徐天文的眼神颤动了几下，最后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你从事这样的职业，根本不知道人间险恶。我这种人，没有谁会想要沾手的，你现在赶我走还来得及。”
周青山：“不要。”
徐天文愣住了，他看着周青山，沉默良久之后，说：“你一定会后悔的。”
“那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周青山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拽拽的态度，“让你留下你就留下，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徐天文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青山，你这么善良，会吃亏的。”
“吃不吃亏，只要我开心就好。”周青山的视线转回了电视，一副不想再说这个话题的样子。
徐天文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给你后悔的机会——以后你如果想要赶我走，随时告诉我。”
周青山不耐烦地说：“你为什么总想着让我赶走你，我看你才是不懂社会的规则，这种时候，”周青山看着徐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