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还是撑着伞才好。你别让小云淋湿了。”
花满楼接过了伞, 他怎会没有察觉石雾那一瞬的打量,只是那种眼神似雾气一般转瞬即逝。“晚辈会照顾好小愈的。”
石雾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他又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好像真的如同刚才所言, 他只是顺道来看一眼云善渊。
云善渊与花满楼皆是看着石雾的背影渐远, 谁也说不清石雾为什么要走这一遭。正如石雾的心思藏在薄雾之中, 谁也猜不透。
在街尾转角的石雾却是顿住了脚步,他回头看向了那一侧的云善渊与花满楼, 便是想起了十多年前与谢晓峰的对话。
‘我的一生足够长了, 长到能看清每个人的道。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比之我的时代更加美好。比如说,有的人诚于剑, 有的人诚于人, 有的人诚于心。诚于剑的,孤傲于九天之上;诚于人的, 得情终将忘情;诚于心的,逍遥却仍有情。’
‘那么在你看来什么最好?’
‘武道也好, 剑道也好, 没有高低。人忠于选择的道路, 他们都不会后悔,这样便够了。’
‘可是如此说来,西门他终将无情。’
‘无情并不容易,有情又何尝容易。各有各的艰难,没有谁比谁高贵。走上选择的路,我们都该不后悔,你后悔过吗?’
石雾摇了摇头,他没有后悔过。有情的并不容易,无情的也不容易,这是后辈们的选择,选了就要走下去。石雾想要对云善渊说些什么,他终究什么都没有说,这一次彻底消失在街角。
石雾离开了金陵城,他这次入关确实只是为了一尊小小的玉佛,因为这尊玉佛让他确定了一件事,某人出现了,还把手伸到了西域。
在野外的山路上,石雾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两人就在这山路上交起手来,夜色中一白一黑的两道身影快到了极致,似是交缠在一起成为了灰色。不过,这场交斗很快就停止了。
黑衣人说话了,“你不该来关内的。”
石雾面无表情地看着黑衣人,“是你的手伸的太长了,竟是敢利用我西域之人。”
“好,这次算我先破了约,不会有下次了。”黑衣人看向石雾,“所以,你这次入关之事也就算了。”
石雾冷冷地说,“不算了,你又能如何?”
黑衣人无所谓地说,“我确实不能如何。只是,你也不能拿我如何。”
石雾沉默了一会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我都明白,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黑衣人说到这里轻笑了几声,“因此,各有所求,实属正常。一如当年,你不求的,我求。”
石雾没有再说话,他与黑衣人错身而过,继续向西而行,返回西域。
这确实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但也会是最危险的时代。
翌日,云善渊准备好了行囊就前往了天目山一带。
神剑山庄早就成为了江湖的一段无人提起的传闻,根据谢晓峰所言,他大概是在三十多岁就隐退了江湖,那时就已经封闭了神剑山庄。不过,那一阶段他还时不时住在庄内。可是在四五十年前,他彻底封闭了山庄,因为山庄之中已经空无一人。
‘翠云峰,绿水湖’,这是有关神剑山庄的六字描述,仅凭着这六个字要在山脉之中寻找一座山庄并不容易。
在来到天目山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