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是因为过度悲伤的情绪,以至于无法向房间里迈进一步,后来时间久了,也就成了习惯。
不想触碰,不去触碰。
再次打开主卧房间时,里面熟悉的场景不禁让美月回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房间内所有的物品都以最初的方式摆放着,位置,朝向,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
只是,物是人非,本该在这里的人永远也不会再出现。
空气里尘封着过去的哀伤,美月不清楚自己是否是心里作用,房间里的气息让她有些发冷,她忍不住抱起了双臂,上下摩挲了几下。
床头的墙上挂着大框幅的婚纱照,父母年轻时的样貌就定格在上面。
美月小时候从来不曾注意过,她的瞳色既不像母亲,也不像父亲。如今看来,倒是和赤司征臣……
长大后再考究起这些往事,她觉得信息量实在太大。
这样的结果就好像她过去生活的那些日子,全都是谎言编织出来的假象。
现在想来,茂信以前从来不愿意公开承认下她这个孙女,也许就是从一开始便是知道真相的。
美月尝试着在房间里寻找理惠的旧物,没什么重大的发现,除了床下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钥匙找到得很轻松,就放在床头柜里。
打开抽屉之后,里面是一本旧相簿。
相簿的底框已经微微泛黄,里面的照片,无非就是美月从小到大的记录,和一家人一起。
幸福的模样全都封存在了里面,而照片的最后一页,停在了美月九岁的那年生日。
到头来美月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最后还沉入了过去的回忆,心底泛起了酸楚。
所以翻找了一番,全都是徒劳。
正当美月准备放弃,重新把相簿收好的时候,从这本老旧的相册夹层里面,掉落了一张没有嵌好的照片。
捡起之后,照片上的是一个对每月而言完全陌生的男人。
长相十分英俊,就算是留着八字胡,也对他的帅气程度只增不减。
这是谁呢?
美月将相簿收回了抽屉并上好锁,钥匙也放回原位的床头柜中,唯独就将这个陌生男人的照片从房间中拿了出来。
大概是直觉,她认为照片是有用的。
之后的日子恢复了最初的平和,好似之前美月遇到的听到的,没有带来一丁点影响。
就不说绑架犯背后的势力吧,这一点也没那么容易追查到。赤司家则保持着一周两次的问候,不算烦人,也没有就那之后断了联系。
许是因为赤司征臣口中所言的某个结果没有确定下来,才没强行再把美月带走。
美月的生活没有受到影响,这是让她感到宽慰的。
或许,她不应该去介入过往的恩怨纠葛里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到了这周五的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放课后,江古田高中二年b班的学生们都在为即将来临的周末而感到释然。
周末嘛,是个人的自由时间。
桃井惠子怕美月又把约定的事给忘了,因此在收好书包的下一刻,就冲到了美月的座位前一把将美月抓住。
美月被吓了一跳“怎么了啊惠子?”
“哼哼被我抓住了吧。”
“我没有要跑啦。”
“美月我们一会直接去甜品屋吧,今天周五有限定款哦。”惠子的表情有些兴奋,“呐青子也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