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波、第七波、第八波攻击一起发动,瞬间抵达。
仅仅是几声惨叫,轿子外再次陷入无声无息的黑暗中。秦弱箬的心腾腾直跳,轿夫头冷笑之后再无声息,轿子外的红街上听不见很大的动静,唯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很多东西在地面上滑行,然后引发一连串震撼心魄的爆炸。
打斗声,惨叫声,闷哼声,重物倒地声,轿子撕裂声,兵刃破空声时不时传来,之前大规模的战斗变成局部、零星的对抗。秦弱箬真切地感受到有东西在她轿子周围打转、徘徊甚至摩擦和碰撞,轿子就像狂风中纸糊的灯笼,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秦弱箬什么都干不了,唯有竭力保持平静,十指相抵,直到突然间有一只沾满血的手伸进轿帘,将她小小地惊到。
“小姐...小姐...”竟然是轿夫头的声音,“不要...不要揭开帘子!”
秦弱箬本就没打算这么做,平静地问道:“外面怎么了?你们还好吗?”
“死啦,我的兄弟们都死了,就剩...就剩我一个了,太可怕了...简直是太可怕了...报应啊这是报应。”
秦弱箬握住了轿夫头的手,现在任何言语上的安慰都显得柔弱无力。
“小姐...还剩最后一波攻击,没多久就要日出了,外面...外面一片惨不忍睹,已经没剩几个活人,你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危险似乎总绕着你,如果我们一开始就离你而去,恐怕第三、第四波时就已经死了。”
“既来了红街就要有死的觉悟,如我一般,你若怕了就继续留在我身边,但愿我的运气也是你的运气。”
“嘿嘿...嘿嘿...,不,我打算继续战斗,前面有个秀女看上去很厉害,轿夫都死光了她还在作战。我要去帮她的忙,抵挡最后一波攻势,好替你缓解压力,让攻击者忽略你,这样你才能平安熬到最后,若她能选上秀女,你就可以回家了。”
轿夫头将手抽回,隔着轿帘道:“其实我们兄弟几个都不是好人,是恶人,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干,如你这样的清白姑娘没少糟蹋,好多年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被人追杀迫于压力才隐姓埋名想混个轿夫的差事,没想到就是来送死的。嘿嘿...嘿嘿嘿嘿...小姐,珍重,若有来生,我一定善良。”
秦弱箬轻轻一叹,默默地道:“好,我知道。”在衣服上擦干双手血迹。
前面打斗声又起,第九波攻击抵达红街,听着像是巨大的脚步声,更响、更猛烈的打斗声撼动地面,似乎还有人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在奋勇抵抗,战斗在各种雷霆之声中持续过好久才最终停止,红街上迎来短暂的寂静。
接着,巨大而沉重的脚步声再度响起,一步步朝秦弱箬的轿子靠近,脚步声竟然不止一个,至少有两个黑影停在她的轿前,轰然一声巨响,秦弱箬的轿子被一只拳头自上而下砸得四分五裂,只剩下她和她坐的椅子。
秦弱箬抬起头,两名身高三丈,周身伤痕的彩绘金刚力士正虎目圆睁地瞪着她,一个赤手空拳,一个左刀右剑,就在两名力士同时挥拳、挥刀、挥剑,砸向秦弱箬头顶之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红街。
两名彩绘金刚力士回望阳光,神情无喜无忧,无惊无惧,瞬间化作两股彩云,在红街上烟消云散,随风而去。
天亮了。隐龙城有个谁也不能破坏的铁律,那就是日出之后不允许任何人在皇宫里使用法术,违背者斩。
所以,“凤舞红街入九天”的选秀之路永远是放在晚上进行。
秦弱箬长出口气,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