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轻歌的食指在琴弦上划过,清冷哀怨,如雾如烟,每次攻击都缠绵到极点。
她之所学,在下界为上上等,来了上界,仍就是绝学。
在此纠缠时刻,她甚至有功夫一眼瞥向那从黑夜中走来的男子。
他仗剑走来,犹如踏着无尽黄昏,满庭风雨雪,将苏音染牢牢守护。
朱轻歌不曾见过他这样俊美的脸,也不曾见过他这样能横断古今的气势。
但就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她心中立刻想起一个人。
是她亲手杀死的那一个人。
“你、你是谁?”
她高声喝道,语气仓乱,好像见到了什么不该见到的人,可这心慌之中,又带着些许期待,不知为何。
寒自然不会理她,甚至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看向她。
在战斗的时候,他的眼中只有敌人,但又因为太过轻描淡写,目光忍不住重新落在了苏音染的身上。
几乎是绝对的压制。
朱翊钧看着相交便倒地的暗卫,还有男子手中持的那柄墨色长剑,不对!
他的瞳孔一缩,便见那柄长剑周围的空气忽然塌陷,黑色笼罩剑身,浓稠的黑雾将它完全包裹,直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根平凡无奇的铁棍。
随着男人手指微动,就连铁棍都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他决定不再出手。
因为苏音染已经在路上告诉他,她想自己解决此事。
见寒不理会自己,朱轻歌心中更加焦急,恨不得立刻就确认自己心中所想。
她眸色一凌,生生调动自己体内全部精血,顿时琴音大噪,将苏音染震的后退一步。
绕是朱翊钧再与自己姐姐生气,可苏音染已经复活,虽然当时所受伤痛无可挽回,可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生姐姐以死相搏,就算赢了,也会对身体大有损害:“姐!”
随着他心神牵引,生死锁在虚空中微微颤动。
他的身体由实变虚,毫无阻拦的穿过雷龙,冲向朱轻歌。
哪怕朱轻歌输了,他也相信自己能带走朱她,可若是赢了,朱轻歌不但精魂受损,连苏音染都会……
他不敢想象。
朱轻歌激发魂力,实力暴涨,压制着苏音染一步步前进。
与男子之间的距离被缩短,她再也无法寸进,虽然她的实力远高于才重新踏上修仙之途的苏音染,但苏音染所学法诀,与各灵根来说是天下至强。
而且苏音染灵力用之不竭,获胜只是时间问题,只是暂时性的被压制罢了。
她心中自信,而不慌不忙。
就在这时,她听到朱轻歌对着寒大喊:“你是他,是不是!你没有死!你回来找我了,哈哈哈哈!”
她的神情忽然变得癫狂,丹田中灵湖卷起波涛,明心宝琴发出尖锐琴声。
朱翊钧看着这样的她,不由脸色大变,朱轻歌再一次陷入疯魔了!
朱轻歌的双眼变得通红,面上厚重的纱巾被灵气之风搅动,显示出裂痕。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正在和人战斗,眼中只有站在苏音染身边的男子。
“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的!我和你才是天下绝配,我们是注定的姻缘!”
她口中嘶吼着,没有发现自己飘荡的衣袖被无形的丝线割断了。
朱翊钧瞳孔紧缩,发现朱轻歌身边的空间突然变成一条条锋利无比的透明线条,随着朱轻歌的靠近,逐渐将她收入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