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沙哑低沉,根本不像是她往常的声音。
“我有事,我现在很难受。”白露把被子裹得更加严实一点,却露出半张脸。
展悠隐隐看到那边的光亮,是眼镜片在反射出的光。她暗自咋舌,白露这个时候还记着戴上眼镜。
展悠和钟离珩大概是因为有白父白母在场,所以有些拘谨的站那,也不会轻易的说什么话。白母和白父很心疼白露,听见白露说自己很难受的时候,忍不住靠的她更近一点。
“妮妮,不管发生什么,爸爸妈妈都会陪着你的。”
“对啊,妮妮,有什么委屈也不要伤心,有爸爸妈妈在呢,我们两个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会一直陪着你。”
“爸,妈……”
白露哽咽一声,然后沉默片刻,还没有说话,眼泪却已经流了下来。
“我委屈,但是我也不该委屈。我委屈的是,自己做了很多的努力,为了她改变了很多,可是她却还不能自如的和我相处,跟我交朋友。”
“妮妮……”白母伸出手,隔着被子抓住白露的手,一时间只会这么无意识的唤着白露的昵称。
“可是我也知道,我没有理由委屈。她有什么错呢?人和人之间靠的就是他们的感觉,不能强迫和一个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交朋友相处。而且,我做的这些努力和改变,应该是不求回报的,只是我想要这么做,才会这么做的。一切都不是她强迫我的,全都是出自我的本心。所以我根本没有理由委屈。”
讲到这里,白露的泪眼朦胧,一部分流进她的嘴里,另一部分直接钻进她的脖颈里,滑进她的校服里。
钟离珩终于在黑暗中找到了抽纸的位置,然后走到白露床前,谨慎安静的递给白露。白露沉默不语,从钟离珩的手上接过抽纸,然后轻抬眼镜,抓着抽纸往自己脸上抹。
白母看见白露一手拢着被子,另一只手要抬眼镜框然后还要擦眼泪,然后下意识地要帮她拿掉眼镜。
白露反应十分激烈,几乎是挥舞着胳膊打开了白母的手,极具攻击性的躲开,然后转着下一双泪眼,略带戒备的看着白母。
白母的手无意识停在半空,还保持着被白露打飞的动作,宛如一座雕像。
白露似乎也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过激行为吓了一跳,一时间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周围突然静极了,大概谁也没有意识到会发生这件事情。因为白露在他们眼中,一直是个温柔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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