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羡慕,可惜我没有这样的幸运。”傅筹说着,语气惆怅。
容舒停下来,平静地看着他。
“扪心自问,你真的没有这样的幸运吗?”
傅筹语结。
其实他身边何尝没有呢?这一刻,他想起那个总是一身黑衣,唯他命是从的痕香。
可是只要想起痕香,他就会想起过去那段屈辱不堪的时光。
他实在没有勇气,一次次回首,这用鲜血与仇恨堆砌出来的道路。
知道劝不动他,容舒没有再多说,只是拍拍袖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院子里,傅筹一个人躺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
傅筹与容乐大婚当天,宗政无忧把容乐带去了思云陵,按理说傅筹应该气疯了。
没想到傅筹非但没在思云陵外等着,反而回了将军府,在容舒院子里的草地上躺了一夜。
第二天,他和个没事人一样,照常早起练剑,并来叫容舒吃早膳。
院子里多了一个秋千长椅,容舒躺在上面,声音满是困顿。
“不吃不吃,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傅筹不禁一笑,问她:“那你想吃什么?我命人给你做。”
“什么都不想吃,我只想睡觉,你快点出去,不要打扰我。”
睡眠不足,她的脾气越见暴躁,充满了不耐烦。
傅筹却不以为意,转身关好院门离开了。
于是从当天下午开始,容舒的小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
她戴着帷帽,郁闷地看着众多仆人,抬来许许多多样式不同的食物菜品,说是大将军特意吩咐的。
容舒翻了个白眼,只巴不得傅筹赶紧和他的新夫人相亲相爱去,不要多管她的闲事。
第三天,下人来打扫的时候,发现那些东西都原封不动地放着,连忙去禀告傅筹。
感受到院子外,傅筹的气息逐渐靠近,容舒长长叹了口气,翻过将军府围墙,往北临皇宫而去。
院子里闹哄哄的,她还不如去皇宫里再找找药引,说不准能在哪个旮旯里找到呢?
直到晚上,容舒才回到将军府。
可她的小院里,已经被鲜花填满了。
花丛中间,傅筹站得挺拔,笑得温柔。
“舒儿,喜欢吗?”
容舒耸耸肩,从他身边走过。
“不喜欢啊。”这些花又不能吃,又不能用,更不能增强法力,要来何用?
傅筹的笑僵住了。
他看着银发少女从他身边走过,一道视线都没瞥向他和鲜花。
临到房门前,她推开门,回身看向他。
“还有,下次不要叫我舒儿。我不喜欢别人叫我舒儿。”
说完,她进屋,将门关上。
傅筹定定地站在外面,不知多久,才转身离去。
好在这又送吃食,又送花的行为,只持续了两天。
因为第四天清早,浑身狼狈的容乐,终于失魂落魄地从思云陵出来,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回了将军府。
容乐进将军府后,傅筹没再像之前那样,常常来院子里溜达,容舒因此过了几个月清静日子。
对此,她很是满意。
毕竟,不是谁都是阿齐。她也没兴趣,在阿齐以外的人身上花费太多心力。
好像好久没见到阿齐了,有点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