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高陆看着这一幕,觉得简直嘴里干巴巴的面饼都变得好吃多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进了迪罗特尔,一辈子就这样了。待在监牢里,从生到死。
人总是渴望有个伴的,尤其过着像这样枯燥无味、千篇一律的生活时。何况高陆还是个年轻人,一个年轻男人,自然会想要身边有个人。
他的审美和他那具强健有力的躯体很符合,性向女,喜欢漂亮姑娘。
但很不幸的,曾经133区全员为男。
本来高陆都绝望了,念头也逐渐消散了,没想到突然天上掉下一美妹妹,年轻又漂亮,还不是一般的漂亮,性格也合胃口。
高陆飞扬的心情一天都没降下来。作为打遍全区无敌手的“狱霸”,他觉得自己当仁不让,妹妹必然是自己的。
问题不大,多相处相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区里一帮子歪瓜劣枣,没有比得过我的,高陆自信地想着。
人逢喜事精神爽,吃完饼,高陆挨着苏木一一起,觉得连以往令他烦躁不已的雕木头都变得愉快了。
他旁边的苏木一则丝毫也没有分出哪怕一丝关注给他,正专心致志地在打磨着手中的“鸟”头。
事实上苏木一是真的顾不上。因为她除了在刨木,还兼顾了观察“长条”、确认“长条”没有注意自己时把一两根故意削尖的细小木条从袖口落进去藏起来两项高难度工作。
木条,或者说木刺这种东西不太容易被扫描出来。又小又细,能成功带出去的可能性很大。再者就算被发现了,也完全可以用“工作时不小心落进去”的理由搪塞过去。
一上午的劳作时间在苏木一的暗度陈仓和高陆的想入非非中很快过去了。
苏木一交出了一只憨态可掬、打磨得光亮圆润的木鸟,获得了监工“长条”的夸奖和计分;高陆交出了一团被戳得坑坑洼洼的木桩子,获得了“长条”的嘲讽和白眼一枚。
犯人们的手工能力良莠不齐,毕竟你也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具备心灵手巧的特质。于是迪罗特尔管理方就出了一套“奖励”制度,做得好的有加分,加分可以用来换一些食品或者烟酒,希望以此来激励犯人们好好干活天天向上。
中午十二点,犯人们被允许前往食堂吃饭。
归还工具、依次扫描,苏木一面色如常地站在队伍里,眼睛静静地望着前面。高陆在旁边,一直叭叭地说着午饭可能会吃什么、什么东西难吃之类的话。
顺利地踏出门后,苏木一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一一妹妹,坐一起吃饭?”那边高陆尝试邀请,好像怕她怕生似的又补充一句:“就我俩。”
高陆这人能打、不,是特别能打,性格也不错,在区里走哪儿呼朋唤友兄弟、或者说小弟总是少不了的。
但现在人六哥交待了,哥几个爱滚哪儿滚哪儿,有点眼色别来打扰老子二人世界。
苏木一调整了一下袖子里木刺的位置,有点扎人,闻言随意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