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鱼一点都不好啊,只能在水里,一出水就没法呼吸了,你怎么会觉得当鱼好呢?真奇怪!”
润玉神色微变,俊目瞬间肃然:“云裳姑娘为何以为润玉有此想法?”
“昨天晚上啊,你梦里说的。”云裳瞅了他一眼,完全察觉不到他的语气神情不似平常那般清淡,“我还以为当鱼很好呢,想着我是不是也是条鱼,谁知道不过从昨晚到今早,我就憋得受不了了。”
润玉眼中流露出怀疑,这女子……竟能探知他人梦境?如魇兽那般?
云裳几步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拍拍他的肩:“别想着当鱼了,当鱼一点都不好,还是做龙吧,你现在可是最厉害的龙了,独一无二的,比当鱼有前途多啦!”
润玉眸光一晃,又想起了锦觅,多年前她也这般夸奖过他。不过,最厉害的龙是什么意思?
“独一无二?云裳姑娘何出此言?”他问。
“你不知道吗?你现在的血脉已经凝炼至纯,与祖龙相比也不差什么了,龙汉初劫致使祖龙陨落,没了它你不就是独一无二的了?”云裳顺口说出这番话,语罢又皱紧了眉头,“龙汉初劫?那是……”
润玉正待细问,就见眼前人影一闪,云裳就到了回廊上,径直朝书房的方向冲去。
能为他解惑的人离开了,他想着方才所言,抬脚回屋准备自行探查。
关好房门,润玉盘膝坐在竹席上,心念一动化出了真身,盘曲着的龙身占据了大半屋子,他扭过龙首打量自身,发现腹下鳞爪不再是从前的四爪,而是变成了五爪,身上的鳞片光泽更加纯粹明亮,最重要的是……他的逆鳞,竟长出了新的,那月牙状的一片鳞藏在其他鳞片之间,极为坚硬的样子。
灵光一闪,他化作人形,抬手掩在了逆鳞处,心中惊骇溢于言表。
怎会如此?他竟血脉返祖了,宛如新生般,不止逆鳞复生,连真身模样亦与上古苍龙无异,纵使达不到传说中的祖龙那般,这也十分不可思议了。
思来想去,润玉将原因归结到了云裳喂他吃过的那片花瓣上,只不知是何物,居然有此等逆天功效,若还在天界,他大可去省经阁翻查一番,如今身在凡间,却是无法可想了。
想到方才能够化出真身,他再试了试调动灵力,可惜仍是不行。说来也奇怪,既然能在真身与人形之间变化,那便不可能无法动用灵力,偏偏他眼下就是如此。
“虽非我所愿,但到底得了云裳姑娘大恩,日后……”润玉想到血脉返祖之事,叹息一声,将这份恩情记在了心底。
再次出了房门的润玉,向着书房缓步而行,想看看云裳是否又想起了什么。
仆一踏入书房,他就看到地上散着凌乱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字。他抬头看了眼书案后咬着唇还在奋笔疾书的云裳,俯身一张张捡起地上的纸,大略整理一番就发现,这上面写的内容很有些不同。
他走到书房内一侧的榻边坐下,翻看起这些纸张。
鸿蒙初开,盘古开天辟地,三千魔神尽皆湮灭……再后来龙汉初劫,祖龙元凤陨落,龙、凤、麒麟三族元气大伤……巫族大兴,后与妖族乱战一会元,最终两败俱伤……女娲造人成圣,人族大兴……
云裳只写到这里,润玉便也看到了这里,虽然行文简单,可字语行间描述的种种场景,却让他心潮澎湃,忍不住想象那些大战该是何等的惨烈恢弘。
这天傍晚,润玉看到了人族大兴之后的事,一场封神之战,阐教兴而截教衰,让人观之嗟叹。
“万物有灵,若是她看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