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宁静之后,千叶真人口中的紫叶,司空绝的阿爹,这位像是从血池中走出的伤者,得到大师兄红叶的元力滋养,终于缓过气来,面容上有了些红润。
他轻轻抬起头,伸手拉起跪伏在地上的司空绝,抹去后者眼角的泪水,看着儿子眼中折射出的痛恨、不甘和无奈
微笑道:“才说不哭,怎得瞬息间又被泪花子打湿了双眼!”
“记住,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不要乞求别人的怜悯,你已经不小了,要勇敢一些!”
紫叶并没有回答千叶真人的问话,反而像是在离世前教育儿子,千叶真人的威严被他抛在一边。
“我会记住,阿爹,你说什么我都听,只希望你能好起来!”
“我们离开千叶宗,平平凡凡,我不在乎能否修行,只希望你能健康活下来。”
司空绝掩去了眼眶中的泪珠,拉着阿爹的衣角,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哪里像是个男子汉,从看到阿爹血淋淋躺在大殿中央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只想着阿爹活下来。
“唉!”
“你且站在一旁!”紫叶见儿子这般模样,轻轻一叹,干枯的嘴角露出苦涩,他
将司空绝揽在身后,对着红叶抱拳一拜。
这一拜,自然是为了答谢红叶的救助之恩,对此,红叶轻轻摇头,没有救回小师弟性命,他内心有些愧疚,感到痛惜。
一拜之后,紫叶抬头,直视高台上的千叶真人,道:“师尊真的要亲自处死我父子才肯罢休吗?”
“太始山自古以来便是禁地,四方宗门严令门人弟子不得涉足,宗门千百年的规矩,岂能在我手中废除,你闯入禁地,不仅触犯门规,还召来大祸,即便是死也不能谢罪,还有什么好说?”
千叶真人瞥了司空绝父子一眼,声如洪钟般回荡在大殿,听得那些站着的弟子全都身躯轻微打颤。
“自从十年前啊绝被查出不能修行,你便视我父子如无物,放任弟子对啊绝嘲讽欺辱,十年来,啊绝遭受了多少委屈你都不在意,只因为你是千叶宗宗主,只认修行!”
“这样一个没有人情可言的冷血之人,不认也罢!”
“你我师徒情分,今日算是走到尽头!”
司空绝站在阿爹身旁,看着阿爹气愤的模样,公然与千叶真人决裂,心里很不是滋味。
若不是因为自己废物,无法修行,阿爹不会闯入太始山禁地,不会触犯千叶宗千百年来最严苛的门规,自然不会闹到如今公然与千叶真人决裂的境地。
他默默的看着,双手捏紧,深深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
“老七,不得无礼,宗门严令,你心里清楚,师尊身为宗主,怎能违背先辈祖师的严令!”
“还不老实请求师尊从轻发落!再敢忤逆,休怪大师兄无情!”红叶鼓大了眼珠子瞪着紫叶,看似责怪,实际上却是在打圆场,这位七师弟太不会看形势,千叶真人正在气头上,怒火都掺杂在元力中宣泄出来,怎的还这般不识好歹。
紫叶自然知晓大师兄是在为自己说情。
不过,看到儿子一次次在数千门人弟子眼下叩头痛哭,苦苦哀求,而千叶真人始终面不改色,他和司空绝一样,厌倦了这样的千叶宗,对那死板得只认修行不认人的师尊,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敬重。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次在太始山遭遇重创,生命已经消亡,只是凭着心中对儿子的担忧执念强撑着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