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没问题的,顶多也是眼睛出问题,我刚刚给他检查过了,眼睛没事,要是不放心,带他去市人民医院看看?”医生说。
他只是个小诊所的医生,医术不怎么高超,但也足够应付这种情况,他很确认这家伙除了眼角会留条疤外,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这小子的状况着实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
“市人医?”
小伙子听完就犹豫了,倒不是他不想去,只是他一个高二学生,哪来的钱带他去市人医看病?
小伙子闷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决定再看看。他在王珩面前来回挥手,问:“嘿,王珩,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你倒是说句话!”
眼角贴了几层纱布的王珩突然一激灵,他终于认清了现实,他重生了!眼角的疼痛绝对做不了假,要是做梦,他早醒了!
1997年6月9日,星期一。
他清晰的记得这一天,因为眼角的伤疤跟了他一辈子,让他阴柔的脸庞多了分硬气。
他更明白这一天的意义,这一天将是他家经历毁灭性打击的导火索!
前世就是这一天,新上任的书记在他舅舅的鞭炮厂里出了事,尽管书记接受了舅舅的道歉,但底下的牛鬼蛇神却都上来踩上一脚,泼脏水更是不亦乐乎。
舅舅得知纪委开始着手调查他,苦闷之下,忘了厂里的规定,大半夜的在厂子里抽起了烟,鞭炮厂失火炸了,舅舅去世了。
这坐实了舅舅贪污受贿的骂名,大伙儿认为他是畏罪自杀。舅舅去世,舅妈一个人支撑不起家,就来找王珩家里收回以前的借款,两家就此闹僵。
亲戚终归是亲戚,钱赖不掉,还是得还,咬了牙,王家卖了房子。然后……
然后王家完了。
王家为了维持生计,把大女儿半卖半送的嫁给了一个王八蛋,然后被那王八蛋虐待成了疯子,在一个雨夜,王珩姐姐逃出来找王珩,结果死在了车祸中。
王珩的妹妹去冬莞打工,最后下了海,躺在床上赚钱,被人戳脊梁骨,王珩妹妹一辈子都没敢再回老家,王父王母到死都不能闭眼。
王珩的弟弟辍学当了混混,遇上了每隔几年就要来一次的严打,进了局子判了重刑,十年后出来,父母却都已经含恨离世,王珩的弟弟就此和他成了仇人,老死不相往来,最后堕落到替人贩毒,在一次缉毒行动中吃了花生米。
至于王珩?
说起来可笑,对于一个恋姐情节严重的人,姐姐嫁人然后悲惨离世,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严重。
王珩颓颓度日,行尸走肉的上下班,可好歹也养起了一个家,虽不至于大富大贵,但安分点的人却也觉得不错。
然而生活不会这么如意,心高气傲的妻子嫌弃他不能给自己更好的生活,悄悄出轨老同学,王珩脑袋上一顶帽子绿油油的让人感觉能养匹野马。
纸包不住火,事发了,离婚了。妻子和初恋情人再次相逢,最后结婚。在初恋情人的同意下,妻子带走了原本判给王珩的儿子。
你以为这就够了?
不!远远不够。
那个狼心狗肺的儿子和他母亲一个德行,嫌弃他没钱,每个月的见面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甚至到后来干脆不见面。
后来王珩听说,他儿子主动改了姓,跟了他那个有钱继父姓,后来还娶了他继父的女儿、他名义上的妹妹。
够狗血吧?
呵呵,王珩倒是不意外。
这年头有奶便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