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怀仞一脸难堪,道:“在下是江湖人,无拘无束,只因欠了范昭一条命,所以,在下冒死来向吕大侠求情。”吕四娘神情稍缓,道:“知恩图报,是人之大义。你走吧。”莫怀仞暗忖自己如果不能说服吕四娘,范昭冒然来此,必是九死一生。莫怀仞思及此,把胸膛一挺,朗声道:“吕大侠,范昭有恩于我,也有恩于九阳会。若非范昭说情,我九阳会的兄弟,恐怕早就被朝廷赶尽杀绝了。范昭心怀天下苍生。我九阳会数度谋害范昭,范昭却以德报怨。在下惭愧。在下以为,范昭若是死在吕大侠的手下,恐怕污了吕大侠的一世英名,吕大侠也会悔恨不已。”
莫怀仞忽然大义凛然,令吕四娘有些吃惊。吕四娘冷冷看着莫怀仞,道:“你把范昭说的这么好,我倒想详细听听。”莫怀仞便把范昭赈灾义演的事和在仙居县含冤受刑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最后道:“吕大侠,范昭知道我是九阳会的骨干,多次设计陷害于他,不但不逼问我幕后之人,却在乾隆面前冒死为我和九阳会求情,试问,这样的大好人上哪去找?范昭不过一介书生,吕大侠杀了他,恐为天下人耻笑。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范昭所作所为证明,范昭并不是一味效忠于满清皇帝,而是把天下百姓的性命看得比个人荣辱还重。范昭是真君子!”
吕四娘听罢,沉吟一下,道:“那是范昭和你们九阳会之间的事情。范昭奉旨来讨雍正人头,我是绝对不会给他的。范昭完成不了皇命,一样是死。不如死在我手,还能保全他的家人。你走吧。”莫怀仞道:“吕大侠,二十年前的武林高手刀狂剑笑,是范昭的家仆。范昭未带二人同来,足见范昭未……”吕四娘微微一怔,遂即一抬手,阻住莫怀仞的话,道:“刀狂剑笑的名头,我也曾听说过。若是遇上了,也得问问我手中的三尺青锋。我吕四娘不怕招惹什么麻烦,把我逼急了,我便去紫禁城把乾隆的人头也拿了。一了百了。你休得多言,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你走吧。”莫怀仞叹息一声,知道多说无益,遂向吕四娘一抱拳,下了山去。
再说范昭,早把莫怀仞给忘了。范昭自知自己在广州府的行事,必会被人密报乾隆,不敢再有耽搁,快马加鞭,日行三百里,八日后到达金华府。金华府一向繁华,范昭却感受到一种无名的压力,心情有一丝萧索。街头转来一队衙役,押着几个衣着光鲜的人。范昭心中奇怪,便与红儿停在路边观看。忽听排头一人大呼道:“许公子,救我!”范昭一惊,一时想不起此人是谁。那人大呼道:“许公子,我是商人贾彦,一年半前在江宁城外杏花村悦来香客栈,与许公子有一面之缘。”范昭想起来了,那时范西屏负气出走,齐惜文来江阴寻找不果,自己陪着齐惜文去江宁袁枚处寻找范西屏,在悦来香客栈遇到一个贾姓商人和元姓书生散布小道消息,诽谤自己。范昭正欲说话,一个面色不善的捕头走了过来,问道:“你认识他?”红儿机灵,忙道:“他认错人了,这是江阴范家少爷范公子,他叫的是许公子。”捕头仔细一看范昭,立马眉开眼笑,拱手道:“原来是江阴范孝廉,小的得罪,望范孝廉莫怪。”范昭问道:“捕头大哥,他犯了什么罪?”那捕头连忙点头哈腰,道:“回范孝廉话,在下王七。此人贾彦,这几日在酒楼里私议伪奏稿,小的接到密报,奉知府大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