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声大叫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那棵树’身上吸引了过来。
我有点不好意思。
过岩瞅了我一眼,又转向赤鸣,轻轻点点他握着剑的手臂,示意收起兵刃。
我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孱弱盈盈的女子。
那女子看没了威胁,咔吧着大眼睛笑吟吟地说:“你是叫过岩吧?还有你,那个拿剑吓唬我的那个,你叫赤鸣,还有、还有……”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躲在过岩身后的我,原本甜甜笑着的脸上没了笑颜,说:“啊,你是刚才大叫着跑出的人。额,你是新来的?”
“你怎么知道?”
我有点奇怪。
“这山上的事情我知道的可多了,不过……”
“不过啥?”
“我的恩人哪去了?我感觉到他回来了?”
“恩人?”
我更奇怪了。
“你是说我师父……”
过岩接过话说。
“对、对,就是你师父,中天战神。他说过,如果以后我能修成仙,就教我怎么做个伟大的树神。”
这小树精说得很兴奋,我不明白什么叫伟大的树神,就用手肘轻轻搥了搥小汪。
小汪看看我,明白我又有疑问,就小声说:“怎么了,小师叔?”
我悄声问他:“真的有树神啊?”
“很少有,但是她还不是,只能算是树仙,我也头回见到刚成仙的。”
“哦,那她成仙了,那棵树咋整?”
小汪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看边上的其他人,上前想和过岩说什么,但是又停住没动,我才注意到过岩背在身后的手摇了摇。
原来他听见我们说话了。
“你是强行聚了元神来这里的,你不要命了吗?”
“啊?你发现了?”
“很简单,你树身还在院子里呢!”
我不明白他们说的意思,看了看小汪。小汪摇了摇头,努了努嘴,让我听着。
“嗯,我费了好大劲,才聚了元神,成了人形,跟着她来到这里的,对,就是她。还以为能见到恩人呢!”
小姑娘指着我,我有点茫然。
……
“她身上有和恩人的一样的气息,可惜太弱,刚开始我还以为恩人回来了呢?结果不是,她的气息还不如这屋子的强呢!真是弱的可以。”
我似乎明白了她说的气息是什么意思,应该就是指我,额,指我什么呢?反正就是弱的意思,他奶奶的。
“你是来挑事的吗?”
我冲到过岩前面,由强变弱地问了一句。当然还是离着树精有段距离,这个距离我认为是安全界限。
过岩用手挡在我身前,让我别说话。
“你还是快回去树上吧!这里离树那么远,你元神很弱,小心别散了。”
“我不回去,我要去找恩人。”
这丫头片子就跟三岁孩子似的,说得很认真。
我立在过岩身后,本来无端被人拿来比较已经很窝火了,再看着满屋子狼藉,如果不是过岩和赤鸣在,我特想狠狠地告诉她,她的那个恩人已经死翘翘了。
就听过岩说:“师父仙逝,曾经承诺你的事情已经……”
过岩说得很温柔,我原以为小树精会大闹特闹一场,毕竟是以为恩人活了结果空欢喜一场,伤心难过总是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