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有黑才有白,有不义才有义。我敬文是个做事的人,事做对了,结果好了,才是我考虑的。”
“公主这话像是在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刘伊半晌不曾说话。末了,她笑笑,“我笨,只能这么做,委屈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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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胧,空迷一片。西厢房对着的小院清风习习,湿润宁静。半夜偶尔能听见几处蛙叫,也不知这些如虎踞的孩子们是如何跑来这前后都不着水的衙门的。只是这一声声的叫唤,应着董阳的沉默,颇为突兀。
董阳在姜欧之后走了出来,脚步很慢,因为有些事是怎么也想不通,又不得不快步,是因为要跟上前面的人。
“北山兄为什么要与公主这样说话,很……很无礼。”
姜欧能说什么?
“北山兄为何就不能体谅公主呢?公主说的有道理。”
“你同意杀那三人么。”
“我……我…这也是没法子,公主也是没法子。”
“我也没法子。”姜欧低下头,难得显露出困惑之情,“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幽幽然去向自己的房间,形单影只,孤单却又不想被人成双。
刘伊从后面走来,她牵起董阳的手像是个大姐姐,透出一股对弟弟般的宠爱,“我带你回去。”
董阳脸色即刻红彤彤的,“…公…公主!”
“你在担心北山?”
“唔…嗯。”
“不用担心,等他想明白了就好了。或许可能一辈子也想不明白。”
“那…那要怎么办?”
“走喽。”刘伊说得轻松,董阳却听得脸色煞白。
“公主是说…他会离开吗?”
这句话放在别人口中或许并无大碍,毕竟去走是自由,姜欧也从未说过凌阳便是终老之地。可它却是来自公主之口,这就不同了。
公主既已说到这份上,就不可能随便放姜欧走,然姜欧又想走,怕是……
刘伊捏了捏董阳的小脸,“做什么,这么紧张的样子?”她其实早已猜到董阳所想,“我呢,可是个爱才之人,有时候把这点看得比其他还有重~别担心。”
亲昵的耳语,滑%嫩的肌肤蹭得董阳的脸热热的。他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刘伊亲自将董阳送回房,亲自给他掖上褥子,好似这便是她自己的弟弟,甚至孩子,惹得董阳感动得两眼湿润。
此时月潇儿还待在远处,灯还亮着,众人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青渡也未离去,结界自然也没有撤销。刘伊要她等着,一说之后事,二也是为其魂海一事。
“今明晚你或还有一处要紧事项要办,你可愿意?”
“公主请说,月潇儿义不容辞。”月潇儿仗剑作揖。
“安府这些人这几天一定都在白龙族各家奔走,我需要他们集结族人叛乱的物证人证。”
“物证人证……公主可是要潇儿再去一趟安府搜寻?”
“是要再去一趟,但不用搜,只用盯住一人就行。”
“谁?”
“二贵。”
月潇儿连连后退,差点跌落在床榻上。刘伊将手伸给她,要拉她一把,“我知道他是你哥哥,你这般反应的,我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