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光明正大踏进房。
杜思坐在桌前,对着自己写的案宗发呆,一片烛光投影在他脸上,却没有几丝温度。
“大人,已经到寅时了。”一道男声从背后传来,杜思即便不回头也能猜出他是谁。
“为何还不睡。”杜思说道。
身后青年不语,两人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这场拉锯战以杜思的转身而告终。
“邺城秦氏一案,被抓进牢的嫌犯都是清白的。”杜思喃喃道,随即将此事一五一十倾诉于口。
“我知道他们没有杀害秦氏,却不能参与此案调查。”杜思望着桌上的火烛,一条团火光在他瞳中燃起,“难道能做的就只有替他们收尸吗?”
井恒仍不语,一双凤眸俯视着杜思,眼中不知是何意味。
“济世洗冤,惩恶扬善,确实比我想象中难的太多,就连霖水一案,我都要靠身后那位做知府的干爹大人。”杜思突然笑起来,口舌间尽是苦涩。
“你破了霖水一案,真相得以证实,戚絮贞名节保全,此案因你侦破,与他人无关。”井恒缓缓开口,却比任何安慰都要有力。
杜思望着井恒,原带几分无助的心渐渐明了。
“你很强,杜大人。”井恒双眼微眯,嘴角轻勾。
杜思起了兴致,又同井恒说许多话,直至躺到床|上仍不消停。
思绪逐渐飘忽不定,他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唯记得井恒最后的话,让他安下心。
邺城进入了睡眠,万物宁静,一尖月牙破雾而出,皎洁月光洒落,照亮整个县城,犹如一地散银,接连数十天的雨,也终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