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可看到这个老好人苟且偷生,也不想看到他因此而癫狂。
走出巷子不久,我感受到了细微的魔力波动。下一秒不出所料的吉尔伽美什出现在我身侧,凉凉地开口:“没想到你居然还这么好心,不想看着那个男人送死。”
“如果真的硬拼,他活不过多久的。”
无论是从魔力供给还是心计来看,间桐雁夜都是占了下风。除了执念之外,我还真的看不出他有什么能够拿出来一比的地方。
“只不过是圣杯战争的跳梁小丑罢了。只不过,那种愚蠢的姿态,倒是能够供人消遣。”
“虽然你的说法很欠揍,但确实是事实。”
我回头看了眼幽暗的巷子。
“如果说我去帮助他的话,他说不定能赢。”
“那不如就这么去做。”
“……啊?”
吉尔伽美什爆炸性的发言让我目瞪口呆。本来以为他随心所欲也该有个度,可现在看来还是让我猝不及防——
面前的金发青年露出了一个残忍又兴味的笑容。
像是毒蛇一般诱惑着。
“以对立者的身份站在你父亲面前,将他的自满与信心尽数击溃……将愚蠢者的闹剧进行得彻彻底底,将戏剧性最大化,如此一来,这个无趣的圣杯战争岂不是让人捧腹大笑?”
说到此,他像是按耐不住一般疯狂大笑起来。
我想起了曾经。
一直以来都因为回忆浪费时间而一直自控,现在却无法不回想起那个时候——
抛弃了自己的所有思想,以槙岛圣护为真理的时候。
“我并没有在你身上看到对你父亲一丝一毫的爱,只是因为亲属的枷锁而被禁锢在其中。一直以来都用血缘关系来束缚着你自己,难道不感到压抑?”
他顿了顿,俯下.身,离我仅有几寸距离。
五官的侵略性因为距离的靠近而被放大数倍,也因为距离而让人无处躲藏,细微的暴戾几乎成形。
我从未那么直白地看过他的眼睛,现在直视了,更是觉得那双眼睛像是有扰乱人思想的魔力。
就好像槙岛圣护。但他并没有他那样单刀直入,更像是包裹着一层层糖衣的□□——可吉尔伽美什的眼神太过炽热,像是会流动的火焰,让人忍不住被他逼退。
被那双眼睛里的炽热灼烧得难以直面,我扭过头,却被他扣住了下颌、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的力道很大,掐的我很疼。
但这样的疼痛带来的却并非畏惧……反倒是难以名状的、几乎让人颤抖的兴奋与疯狂。
“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觉得,确实是个将恶意小心翼翼裹藏的家伙……就算是善恶参半,你的内心深处也渴望着这样的刺激□□?”
“虽然不知道是你天性如此,还是被人灌输洗脑——”
他低沉的声音像是在我的脑中回响似的;低哑阴郁,又带着恶劣的快乐。
“既然忍受不住这样的压抑,不如随心所欲大闹一场、让本王感到愉悦吧。”
……
“绚的话,长大以后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很早很早以前,被人问过这样的问题。
“想要变成很厉害的人。”
想要向那些欺负我的人报复,想要摆脱这两条残疾的双腿——所有的理由,最终总结为了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