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师妹拿了六双筷子过来,扫视了一圈,才有些疑惑地问我:“那位唐公子呢?”
“走了。”我将粗瓷碗摆开,应了一声。
“走了?可是他的蛊……”顾师妹显然十分惊讶。
“不告而别,兴许有什么别的隐情吧。”
“唉,”我听见顾师妹叹了口气,又接着道:“一个个的,都要走了。”
“瞧你们说个没完,把二宝这小子饿坏了。”
兴许是见气氛突然有些凝固,齐珮笑着打趣了一句,顺便将一只鸡腿夹进了二宝的碗里。
二宝眨巴眨巴眼睛:“谢……谢谢齐姐姐。”
“谢什么,小小年纪还学会客气了。”
齐珮常年在军营里,性子也豪爽,二宝在她面前也放得开。道了句谢便捧着那个鸡腿啃了起来。
我到太原也没有很久,银两也不过是卖些草药,说来甚少给二宝买这么多肉吃,也无怪这小子吃得那么香。
“还没说你们怎么突然想起来过来呢。”我还是觉得,大概是要出什么事了。
齐珮、祁应、顾师妹,这三个人哪个都很忙,突然买了吃的到我这来,总让人不得安心。
“阿珮她们……”祁应刚开口,就被齐珮将话截断了。
“没什么的。裴先生从前帮我我们那么多,这不是特地前来感谢一下。”
我狐疑地看向顾师妹,她将眼神撇到一边去:“齐姐姐说师兄常帮忙,感谢感谢是应该的。”
我怎么觉得,这三个人,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潼关出事了?”我试探了一句。
果然,顾师妹忽然抬眸看向我,眼里有一点惊讶。
“是天策府要调兵,还是苍云军要调兵?”我又接着问。
果然,顾师妹眼里的惊讶更多了一分。
我现在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叶寻那小子总爱逗顾师妹玩。这小丫头心思单纯,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唉,”齐珮叹了口气,端起倒满米酒的碗,灌了一大口。
祁应一惊,忙将她手里的碗按下来,齐珮推开他,才接着说道:“我就不爱跟裴先生说话。”
“裴先生是聪明人,眼光也毒,什么事都瞒不住他。”她说着,看向祁应。
“就不像祁应这家伙,你说什么,他都信。”
祁应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当然不好跟裴先生比……裴先生可是万花来的,我一个武夫,上哪去跟人家比一二。”
“你倒有自知之明。”齐珮戳了祁应一下,复又看向我。
“裴先生,我有时候想,这得什么样的姑娘,才能叫你也服服帖帖的,同她在一块呢?”
什么样的姑娘?
“裴卿,师兄说了,今日练不会,不给你吃东西!”
“裴卿,我今日学了太素九针,师祖说,要找人来练,你过来,我给你扎两针如何?”
“裴卿,我……我是不是扎疼你了……哎呀,都流血了……都怪我不好,我给你道歉好不好?你别生气,我下次肯定好好练……”
“裴卿,你一定要走吗?”
……
穿着紫衣采药的她,拿着长针说要给我治病的她,委屈得掉眼泪的她,瞭望着出谷的方向的她……
好像突然,很多东西都涌进了心里。
我无法回答齐珮的话,积压了许久的思念,就好像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