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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霜蟾璀璨,光凉如水,从觥筹交错的大殿出来,气氛陡地万分静谧。

    宫娥小心的掌着犀牛皮的明烛灯照路,陈恙芯坐在轿辇之上,身披御春寒的外衫披帛,本打算回永和宫歇息,行到半路半路听闻自个儿走后宁王和绣妃也走了,顿时起了一股玩味之意。

    于是撵走这浩浩声势的众人,弃下轿辇步行,只留下几个贴身的小宫娥,让人抬着空空的轿辇回了永和宫。

    陈恙芯步子一转向,反倒行往安和宫。

    按理等陈恙芯慢慢悠悠地步行到安和宫时,坐着轿辇回来的绣妃应早回宫了,然而安和宫的宫门一反常态的紧缩,令她无端腾升出怪异之感。

    守门的宫女得知陈恙芯的到来,显得慌张局促,这芯贵妃本早回自个儿的永和宫了,怎么脚底打了弯儿来了安和宫?

    心想定是宴上见榕贵人献上美人心下不爽,顺道就和着这股怨气找绣妃娘娘来撒气了,但是今晚绣妃下了命令,紧锁宫门不许任何人进入,来者皆以身体有恙,现已歇息推脱。

    于是这守门的小宫女只得弱弱道:“绣妃娘娘已歇息,贵妃娘娘有事…还…还请明日再说吧……”

    陈恙芯本不是找茬来的,脸色泰然不恼:“你去将绣妃的贴身宫女栀薇叫来。”

    小宫女深埋头,秫秫发抖哪里敢看陈恙芯的脸,她怕极了这位行为诡异心狠手辣的贵妃,等会这气撒不到绣妃娘娘身上撒到自己身上可不就小命不保,只得脚底抹油似的去唤栀薇。

    栀薇片刻过后将陈恙芯迎入偏殿,陈恙芯瞧她们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嘲笑道:“深宫之中,除非刻意,便要喜怒不形于色,这般的莽撞唐突,岂不是给人掩耳盗铃之感?”

    栀薇显得为难,猜不透陈恙芯的心思,又不得不恭敬态度:“知道是贵妃娘娘来,奴婢必定好好招待您,只不过今晚主子饮了酒,身子不适便睡了,奴婢不敢打扰,擅自做主没有通报,只是奉命一直在殿外守候。”

    陈恙芯端起栀薇泡的上等茶,瞳眸闪过的光华如凌澌,却迟迟未喝,和田玉杯端在素白手中有着诡异諔寂。

    “既然如此,本宫便先回宫了。”

    陈恙芯竟然如此善解人意?栀薇和馨怡都微微惊讶。茶水还是温热的,没有一丝丝冷却,可见陈恙芯只坐了一小会。

    离开安和宫,馨怡才开口:“娘娘您就这么走了?”

    陈恙芯招小堃子上前来,低声吩咐道:“今晚你在安和宫的偏门守着。”

    小堃子不多嘴问为什么,默默退了下去,消失在深宫的幽黯黑夜里。

    “娘娘还是瞧着有蹊跷?”

    “本宫能猜个大概,只是想更加确信。”陈恙芯放眼望去,宫灯忽明忽暗,不比月光皎洁。身前身后的几位小宫娥都小心翼翼打着灯为她照明眼前的路,一切都井然有序,墨守成规。

    陈恙芯眸若深潭,渐渐泛起涟漪。

    翌日清晨,陈恙芯在永和宫的后院打发时辰,小堃子公公刚马不停蹄回来,低唤一声:“娘娘。”

    “回来了。”

    陈恙芯懒懒散散修剪花枝,见两人不继续说话,斜睨一眼,退避了其他下人才幽幽问道:“怎么?”

    小堃子公公屈身,稍靠近陈恙芯的耳边:“昨晚丑时,王爷从安和宫侧门走出,在人掩护之下回府。”

    陈恙芯展颜莞尔一笑:“她果真瞒了本宫多年。”

    若她肯早些讲这感情道出,自己又怎么会不理解她,怎么会逼她,还闹到如今尴尬的地步。

    馨怡与小堃子公公依旧一头雾水,主子的心思,他们愈发难以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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