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莺,你分配一下大家的住房,以后你就是这园子的管家了。”红莺拿着下人名单在分配房间,“这夕照院自是将军和小姐住,院里植了芭蕉海棠,夏日里绿衬着这海棠花色甚是好看,东边别院就给丫头小厮们住,刚好可以照看那边种的果园子……小姐,如今将军辞去官职,你俩终于可以朝夕相对,形影不离了。”
惜音正在整理着叶昭的衣物,那件洗得发旧的衣服上,绣着的字迹仍然可见,“红莺,你觉得阿昭,好不好?”
“将军的好处,小姐是最知道的。除去爱喝花酒的毛病,应该还算是好的。小姐为何这么问?”
手掌轻轻搓着那件旧衣裳,“阿昭的心,我并没有多大把握抓住,她属于宽广自由的天地,而非这个园子,如今她赋闲在家,与我朝夕相处,就怕到时两人脾气不投,伤了对方……”
“小姐多想了,将军自是事事依着您,怎会脾气不投?快别这样想了,等会将军回来看见您这样,会心疼的。”
刚说完,叶昭就回了来,手里捧着刚从城里买回的蜜饯,兴冲冲跑到惜音身边,“你最喜欢吃的甜食。来,尝一个。”轻轻喂到嘴边,“红莺,你要不要吃一个?” 转身一看,哪里还见红莺的身影,只听见外边院子里红莺指导下人做事的声音,“这丫头倒是识趣。”叶昭笑着为惜音擦了擦嘴角,“从小爱吃甜的毛病,仔细以后牙不好。”说着又喂了一个过去,“怎么样?好不好吃?”
惜音见叶昭一副呆样,等着自己说“好吃”,假装样子说,“是不是变质了,味道怪怪的。”看着阿昭一脸不信,“阿昭吃一个看看。”
都喂到嘴边了,叶昭扭头过去,“我不吃甜的,不吃不吃。”
叶昭从小就不喜甜食的毛病,惜音是知道的,也是她心疼阿昭的一个缘由,从小就听老一辈讲不喜甜食的人定是吃过苦头的,阿昭自小以男装示人,披坚执锐上战场杀敌,漠北那般恶劣的天气里,从敌人的尸堆与亲人的热血中走出来的,“阿昭……”惜音轻轻靠上去,叶昭慢慢退后,“又想撒娇,诓我吃甜的,我才不上当。”
叶昭一步一步退着,惜音一步一步靠上去,直逼着叶昭靠到了书架上。
“真不吃?”
“威武不能屈!”叶昭低头看着惜音,“你撒娇也不吃……”
惜音咬着下唇,眼睛含着笑意,拿了一个甜食轻轻咬在唇上就踮脚喂了过去,叶昭措手不及,就这样被惜音流氓地喂进嘴里,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惜音,东西到嘴里也没嚼,竟整个吞了过去,卡在喉咙里咳得一塌糊涂。
“整个吞过去了?”
“……”叶昭忙跑去倒茶水,直灌了一杯下去才好,“你耍流氓……”
“想让你尝尝嘛,同甘才能共苦呀。”
“不行不行,我也要流氓,我也要那么喂你,不然不公平。”叶昭说着就要上去亲热,“整天都知道撩,撩得我起火又走了,真是坏女人……”
惜音也没有推开叶昭,双手轻轻圈住叶昭的脖子,“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光天化日的,就不怕别人进来看见?”
“刚搬过来,都忙着收拾,谁会来?”
“红莺会啊……”惜音拉着叶昭的腰带,往内房而去,手起帐幔落,香炉缕缕飘进来,安静的午后。
“刚刚识趣出去,怎会莫名回来?”叶昭随着惜音慢慢地走到床边,“这香的味道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