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音眼神温柔如水,看着叶昭,默默听着她说话。
“漠北打战的时候,我就认识了她,以后几次她都随兄长伊诺出战,后来跟随使团出使大宋去了汴梁找我,表明心意,见我不为所动也并为多做纠缠,又在妓馆杀人案之前规劝我退隐,如今想来,她确实用心良苦。她跟伊诺计谋陷害我,后又违背父兄旨意救了我,也算恩怨相抵。”叶昭停顿了一下,“但我不能原谅她对惜音的伤害。”
“原本是我去求她……不怪她,脚受伤是意外。”
叶昭看着惜音,很是认真地看着,“惜音,银川并没有在我心中兴起波澜,叶昭除了惜音,就是惜音……至于晚晴姑姑,她是我的师父……”
“师父?”
叶昭回想着惜音床笫之间的点滴,瞬间又闪过晚晴喝毒酒时的一饮而尽,
“枕头下的那本小书,是她送的,”叶昭也没有避讳什么,“……都是她教的。”
“口头教?”
“口头教。”
惜音轻轻搂上去,“那我也是你的老师……所谓言传,身教嘛……”
“惜音越来越顽皮了……”
叶昭对于惜音突如其来的撒娇,毫无招架之力,拉着惜音坐到过来,坐在自己大腿上,惜音顾忌着叶昭有伤,手脚都吃着力。
“惜音放心,放心!”
“放心”二字,包括所有!
城南柳府,恰逢盛事,柳府存真老爷五十寿辰,真是大场面,各方都礼数周到,男客女眷皆有人通报引导,前来拜寿者,官员、仕子、同行商人,再加一应亲朋好友,竟达数百人的盛宴,府门前宝马香车,来回达官贵人都穿着得体,在宴会上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机会,竭尽全力去结交人脉。
歌舞皎皎之身姿、丝竹悠扬之清音、豪宅华府之雕梁、筵席珍馐之钟鸣,好一派繁花似锦的景象。红莺自前厅端了吃食回来,前厅热闹非常,刚踏进东厢的角门,就觉得格外地冷清,她看着清辞正在廊下熬药,
“将军和夫人还在练字吗?”红莺问。
“将军嫌烦,已经丢笔不练了,现在在读书,夫人读一句,将军读一句,好笑得紧。”清辞掩着嘴,止不住的笑意。
红莺靠着窗口去听,果然能听见叶昭的读书声音。
清辞低声说,“想不到堂堂大将军还怕媳妇……”
红莺看了清辞一眼,“这就是夫人的本事,你以后若也能如此管着你的夫君,那才是你的本事呢。”
清辞粉脸一红,低头去熬药扇风。红莺端了午膳进去,听着叶昭惜音坐在一起念书,虽然不知道读的是什么书,但看着叶昭读书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红莺,你笑什么?”叶昭把书收好,“我读书的样子很好笑吗?”
红莺忙收起笑意,把饭菜放好就行礼退出去了。叶昭再次打开书来,“媳妇,这《诗经》都是说一些儿女情长的事,实在无趣。”
“管中窥豹,只见一斑,这诗经风雅颂,除了儿女情长,也有其他的。”
叶昭丢书在案,“我们先用膳吧!”
“等会再吃,你读一遍给我听听……”
“可不可以吃了再读?”
惜音点头,“好,吃了再读。”
两人净手用膳,饭后,到书架前抽出了一本书,“既然阿昭不喜欢读《诗经》,那我们换本书,是讲用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