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已经站在这种深渊边缘,那个人在短暂的消化和犹豫过后,会抱着猫咪走出房间,来到他门前,轻轻地敲了敲,声音也还是温和冷静的,没有半分指责。
他根本不会觉得这是他的错。
“北河。”
齐辰扣了两下门。
“北河,开门。”
北河无措地坐在床上,他不想开门。一个让他傻乐半天的夜晚居然以这样让人难堪的方式收尾,他要怎么面对齐辰。
而齐辰也没有再敲门,只是站在门口等。北斗星在齐辰房里睡了几晚早就被这个主人收得服服帖帖,此时它异常懂事地咯吱咯吱挠了两下门,又喵了两声将爪子塞进门缝里,非要把另个小主人叫出来不可。
北河一咬牙,拿被子蒙过头。可是很快他想起了什么,跳起来冲过去打开了门。
和北斗星一起窜进来是十二月凌晨的冷气,不至于刺骨,但仅仅几分钟的时间也能让人手脚冰凉,他赶紧把人拉进来关上门。
齐辰想说你还好吗,又觉得这实在是句废话。
北河也不说废话了,他垂着脑袋,闷闷地说了最本质的:“对不起。”
齐辰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北河的面颊又开始不自然地泛红。他抬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有点烫,大约是在低烧。
“今晚吃感冒药了吗?”
北河重重地点了下头。齐辰又道,“回去躺着吧。”
然后两个人都站着没动。
北斗星倒是愉悦地在键盘上乱窜,他从北河的游戏键盘上爬过,噼里啪啦一通乱踩。齐辰伸手把它捞下来,一手抱着猫,一手拉着北河往床边带。
“你经纪人怎么说?”
“……说明天过来找我。”
北河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就要蔫了。本来宋以翔估计就等着戏拍完缓两天再来跟他算账的,结果他还搞出了这种事。这下好了,他不仅随便在外边租房子住,还跟这个“来路不明”的室友不清不楚。虽然如果真有什么进展,他也不会刻意瞒着熟人,谈恋爱又不犯法。
他现在想起来了,偶像谈恋爱虽然不犯法,但是所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一是他收到的爱和期待分量太重,那其中有无数人的幻梦与理想,他无以回报,并且在某种程度上也失去了去爱的自由。二是这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如果被曝光得更多,齐辰甚至齐美,还有他自己的整个团队,都会受到大不封顶的影响。
原来看清楚自己和周南俞之间的可能性的时候,他明明想得很清楚,把这些都算进去过了,怎么一到齐辰这儿就全忘了呢?他刚才翻见舆论中央又有人开始对爱豆恋爱这种事情口诛笔伐,虽然她们说的苛刻逆耳,但不无道理。
道理他都懂,但是,但是。
不是才知道身不由己这四个字怎么写,他过去也经历过很多次了,但是他从没像现在这么委屈过,特别是齐辰伸手盖了一下他的眼睛,然后轻缓地说了一句,他不生气。
“我不生气。冷静下来好好解决,没事的。”
齐辰帮他关了灯,抱着张牙舞爪的北斗星退出了房间,他已经尽力安慰,剩下的他也暂且没想到能做什么,反正这晚的失眠患者一定加他一个。
北河在黑暗中合上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