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蒙在鼓里,若是江晟年与秦雁玉却有暧昧勾连,她便请他休书一封,也好过当别人的替身被人耻笑。
可每当她在江晟年面前提起堂姐,江晟年就矢口否认,搪塞一通,问多了便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似乎觉得她无理取闹。
她心中酸涩,最后一次问他的前一天,她才在他的书房找到一封信笺,笔迹清秀雅致,她却是认识的。
至于上面的内容,不提也罢,终究是自己寻的苦果,唯有自己咽下。
有时她忍不住暗中与秦雁玉较劲,即便江晟年真爱秦雁玉又如何,陪在江晟年身边的只能是她明玉,她又何必嫉妒一个根本无法与自己竞争的人?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先帝驾崩,他的夫君成了摄政王,可以自由进出宫中,曾经他与秦雁玉最大的阻碍没有了,她到底还是失败者。
或许每个她辗转难眠的夜里,她的堂姐都在嘲笑她上赶着讨好江晟年,到头来不过一场空。
她忘了那段日子是如何熬过来的,然而刚平复心绪,竟传出小皇帝是江晟年与太后的私生子这等荒谬至极的谣言,她不敢信,因为这实在是太荒诞了,她的夫君怎可能是那种人?
这次江晟年被小皇帝当着众大臣的面杖责,几乎撼动了她仅剩的一点信任,或许,只有她始终愚蠢地坚持着,其实并没有任何意义。
今天她明知道江晟年最不喜她提秦雁玉,也要说出来,或许就是逼自己认清现实,一点点让自己死心。她突然有种等待解脱的期待,期待江晟年的话能让她从天上狠狠摔回泥里,只要再一回,她就放弃。
“不是为了她。”江晟年淡淡地打断她,迎上明玉错愕的目光,耐心地解释。“我虽不必畏惧小皇帝,却不能当众不给他面子,若抗旨不从,就是给反对我的人留下话柄,还不如领了这十棍,让他不敢再拿此事做文章。”
明玉许久才反应过来。
这是他在向她解释吗?倒是他一贯冷淡的风格。
但这似乎的的确确是江晟年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回答和堂姐有关的问题,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随后对自己唾弃不已。
江晟年见她神情变化,轻叹一口气,朝她挥挥手。
“过来。”
“什么?”明玉一愣。
“坐下来陪陪我。”江晟年面不改色,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明玉不知所措地坐下,她有些糊涂了,什么时候,江晟年竟会对她这般说话?难道是将她当做了秦雁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