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忙让宫人将婴儿的腿露了出来。
“陛下,二皇子腿上有一块儿胎记呢。”阿荔在一旁笑着说道:“看着就像祥云一般,一定是大吉之兆呢。”
娘娘看完这胎记就哭了,莫非是觉得这胎记太丑吗?
虽然这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问题,但女子生产后情绪波动大,或许娘娘真是被这胎记丑哭了也说不定呢。
所以她才昧着良心夸这黑溜溜的胎记像祥云。
祝又樘屏息片刻,看向正破涕为笑的张眉寿。
“快别哭了,对眼睛不好……”他出言道,眼眶亦有些泛红。
生下泽儿的时候,确定那不是照儿,蓁蓁暗下曾与他‘庆幸地’说,“还好不是那臭小子,要不然可得愁死人了”。
可隔些时日,又忍不住说“也不知他投去了哪家呢?——那家人怕是要倒霉了。”
“如此也好,反正他总同我埋怨生在皇家处处不自在,连集市都不能去……”
再过几年,她梦中偶尔却会流泪。
张眉寿能下床后,头一件事就是在那胎儿的屁股上打了几巴掌。
只是说是打,力道却轻得很。
这臭小子,又回来找她了——怎么,莫不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离不开她这个娘亲?
只不过这一回,可没人会那般毫无原则地宠着他了。
说是宠,可他的那些个“荒唐”与“不争气”,更多的是天生的性情与他所处的位置产生了冲突而已。
放在寻常人家,乃至寻常皇子身上,至多是贪玩了些而已。
张眉寿这般想着,眼底渐渐有了笑意。
这回,就让他过日子想过的日子吧。
但没过几年,她的心态便崩了——
这臭小子,竟是比上一世来得还要淘气!
“皇后娘娘,不好了……二皇子又跑去了太上皇那里,还……还在太上皇的香炉里……撒了尿,太上皇正发脾气呢!”宫女匆匆来禀。
张眉寿扶额片刻,豁然起身。
今日她非得叫人揍这臭小子一顿不可!
消息又很快传去了御书房。
祝又樘没片刻耽搁,就带人去了太上皇的住处。
照儿挨打不要紧,反正也确实该打,他担心的是蓁蓁。
然而到了之后,却见张眉寿带着宫人远远地瞧着,并未靠近。
他刚带着太监走近,就见她回头向他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示意他去看。
祝又樘负手而立,透过桃树枝的空隙随着她一同看去,只见照儿跪在气得直哼哼的太上皇面前,一旁是刚满九岁的泽儿,正出言教诲着弟弟。
“我听太监们不是说童子尿是好东西么……”照儿嘟囔着道。
“错了便是错了,你还敢狡辩?”泽儿皱眉呵斥他。
得了兄长训斥,照儿耷拉着脑袋,一副不敢多说的模样。
“快同祖父认错。”
“祖父,我错了……下回再不敢了。”
“你上回也是这么保证的!”太上皇怒气不减。
张眉寿瞧得舒心之极。
许是一物降一物,这无法无天的臭小子,最怕的竟是大他四岁的兄长。
如此一来,倒也省心了。
祝又樘面上也有笑意,二人并未上前去,而是带着宫人离开了此处。
帝后二人的身影缓缓行远。
时值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