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化作人形驱策牛车,牛车上摆着一口棺材。车辕上坐着一个举灯笼的木偶人,最前面是个牵牛赶车的,最末还有一个。
十五正了眼神。白日在城北棺材铺遇到了人偶,晚上在何府又撞上了,从雕工上来看,应该出自一人之手。
这三个脸色蜡白的木偶神情呆滞,大概是雕工欠了些火候,粗眉阔嘴塌鼻,脸上坑坑洼洼如同小山丘。
十五不由想到幕后之人的雕工拙劣的有些过分了,像晏玄非这般容姿定是雕不出的。
人偶将牛车驱至阶前未有停下的意思,看架势大有堂而皇之进去的意思。
他能看清这些人是木偶所化,身旁这位肯定也能看出。期待晏玄非的反应,所以十五并不着急出手。
奴仆止住哭声,“是木氏棺材铺的。”
有胆小的少女见着棺材吓得躲到后面,“他们怎么不停下”
“南沽城就这一家棺材铺了,他们家的棺材讲究的很。”
“怎么个讲究法”有人好奇。
“说是拉载棺材的牛有三百岁,上门送棺须从正门入,方可扫清府中污秽,牛若哞叫,视为大凶。”
那人说完,压低嗓音呵斥道,“快别哭了,扫清污秽瘟疫后,或还有生机。”
何府管事的小跑过来迎接,又让奴仆统统闭嘴,清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迎神牛。
管事的煞有其事地朝棺材铺的人拜了拜,生怕惊动了神牛,“里面请。”
十五站在旁边等晏玄非的动作,哪知他就这么站着。
摸不准他的心思,但自己是不愿眼睁睁见这邪物去祸害人。十五刚踏出左脚,肩头一重。
晏玄非扣住他肩膀将人直接转了过来。
十五鼻尖擦过雪白的衣袍,淡香拂面才知与青年离得竟这般亲近。
他方要开口,晏玄非扶上他的后脑猛地按向自己,力道之大令十五无从反驳。
三个木偶哼唱着诡异的歌谣驱牛入府,人群静默,鸦雀无声。
晏玄非的行为明显是在阻止他生事。十五想不通为什么要放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进府,许是出于他自己的考虑,也就没再跳出去坏人好事。
晏玄非冰凉的手覆在他后脑上,隔着发丝十五都觉得头皮酥麻。
他故意捏着嗓子笑着说道,“晏公子竟是好这一口的”
晏玄非目光从棺材移到这人发顶,“哪一口。”
十五憋着笑,撒开胳膊抱住了青年的腰,“这一口。”
晏玄非身体顿僵。
他闷声笑道“这么细”
用手掐了把晏玄非束着纤细挺拔的腰身,那人身体越发僵硬,衣料触感倒是柔软舒服,熏衣用的冷梅香扑面而来。
十五埋头吸了一口,“好香。”
没能看见晏玄非沉下来的脸色。
“松手。”
十五道“公子方才可不是这么说呢”
晏玄非脸色发青。
十五挑着戏折子里的话来刺激他,“刚才对我又拉又扯可没顾忌,现在你是吃完豆腐就要撒手了是吧”
晏玄非抓住那只在他腰上挠痒痒的手,嗓音低沉“你想做什么”
他道“做公子所想啊。”
原以为晏玄非会手上用力,却也只是覆在他手背上不让他继续。
十五哪摸得透这人心思,使劲儿抱紧了,“我这是在投怀送抱,公子还看不出来么”
见晏玄非久久未回他,大概是真被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