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拧上保温杯的盖子，站起来，目光落向电脑屏幕。

    照片里，顾怀翡和一个陌生女孩分坐餐桌两端。女孩身体前倾，脸庞被烛光映得微红，侧对镜头，双眼像鹿一般纯净。顾怀翡则放松地靠近椅子里，唇角含笑，望向对面的女孩。

    背景是静谧的雪山，夜空星光璀璨，却抵不过顾怀翡眼底涌动的微光。

    陆清琢默然看了片刻，道：“她就是宋宛熠？”

    顾怀翡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对，前阵子偶然在瑞士碰到，没想到这么巧，回国后以这种方式再遇见。”

    陆清琢嗯了声，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准备告辞。

    顾怀翡送她到楼下，在工作室正门前，陆清琢停下脚步：“你跟我不一样，怀翡。”

    顾怀翡手扶在门边，没动，听到她说：“你还可以，试着再勇敢一次。”

    宋宛熠回到工作室时已经接近七点了，丁蓓丁蕾早就下班，会客厅空空荡荡，安静无一人。

    把钥匙放进鞋柜上的储物罐，宋宛熠换上拖鞋，走进去，试探地喊了一声：“姐姐？”

    没人回应，但茶几上摆好了四菜一汤，汤还在冒热汽，顾怀翡应该在家才对。

    可能是在楼上，没听到自己回来吧。宋宛熠准备上楼，穿过走廊时，发现大画室灯火通明。

    天花板上三列照明全开，光束均匀地洒下来，明亮如正午的自然光。天窗外高悬一轮弯月，月色溶溶，夜深长宁静。

    墙上贴着五张a3纸打印的照片，是各个角度的马特洪峰，顾怀翡抱着手臂站在照片前，凝眸沉思。

    见她神情专注，宋宛熠没有出声打扰，静静站在玻璃推拉门外等。

    过了会儿，顾怀翡似乎感受到什么，心有灵犀地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顾怀翡温和地了笑起来，背后的静态照片忽然像有了生命，变得无比鲜活。

    她走过去拉开门，垂眸道：“妹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