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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胡子拉碴,正是先前掀开门帘,告诉乔曼外面安全的人。他身上的衣物看着并不干净,从护送到回来一直都不曾换过,上头还沾染着黑褐色的血印子。
他看见舒浅醒来还坐着,双眼一亮:“教主大人,你终于醒来了!”
教主大人?
舒浅下意识回了他的话:“我不是教主。”
男子看着是个大老粗,将托盘搁在桌上,竟是朝着舒浅的方向直接跪叩下来,脑袋在地上砸出一声重想:“我毕山大字不识,大理不懂。可也明白教中不能没有教主。老教主已故,膝下只有一女,如今只有小姐可以继承教主遗志。”
没想到自己曾经是孤家寡人,多了一条命,还是孤家寡人。
舒浅忽然想起自己最重要的一点还没有弄清:“你先起来说话。崇明教,是尚武?”
底下跪着的毕山抬起头,瞅了两眼乔曼,没敢爬起来,只干巴巴回话:“算,算是吧。”
算是?
舒浅不知道自己那个便宜父亲算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更不了解崇明教。她想了想,委婉问了一声:“教中平日都干什么营生?”
百姓日子过得不算太好,这教派听着像是某个江湖绿林的称呼。
乔曼在旁轻咳:“教中平日里什么都干。”
舒浅迷糊了:“什么都干,大多是干点什么?”
下面还跪拜着的毕山和坐在床边的乔曼这会儿都不敢和舒浅对上视线。
男子看乔曼都不说话,只好顶着压力小声开口:“就收点保护费,挖点土里的玩意卖钱……但我们平日主要还是在教里修行,种菜,做……做衣服!”
舒浅脑袋一懵:“……土匪?”
乔曼当下反驳:“不是土匪!”
舒浅一脸呆滞,重复了乔曼的话:“不是土匪?”
带着浓重的疑惑。
这回就连乔曼的话也是干巴巴的:“就,外面说是,魔教……”
舒浅:“……”
舒浅,年十五,即将继承一个平日主业是修行、种菜、做衣服,副业是收保护费挖土的魔教。
她望着旁边乔曼,态度相当诚恳:“不了,我不当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