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远听得他思路清晰,也就将心中的担忧放下了些许,两人在房檐下望着雪花你一言我一语,总算是摆脱了先前的尴尬氛围。
魏宫。
“王上,臣以为无论此事真相如何,都应向齐国问责!”在魏王的书房内,一个鹤发的紫袍老者听完了姬常卿的叙述,向着坐在高处的魏王一揖,朗声道。
“臣附议!齐国辱我王室,此事定然不能轻易放过了!”
其余诸位深受魏王信任的重臣也是附和,魏王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是极,众卿认为该让齐国如何啊?”
所有大臣都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从齐国盛产的茶叶与食盐,到普通的金银财宝以及疆域领土,皆是有人提议。
魏王虽是满足于诸位爱卿对于齐国的蔑视以及对于北魏自身的自信,但是一时间又有些难以决断。
现如今不宜激怒齐国,但既是要让齐国能够同意,又要能达到相应的削弱齐国增强自身的目的,这个度又该如何把握?
这时,台下一个人站了出来:“王孙能言善辩,才思敏捷,惯会以与常人不同的角度打破陈规,不若请王孙上殿,没准会另有收获。”
其余大臣都不禁有些讶异,这举荐王孙之人竟正是向来铁面无私的姬常卿,这让他们不禁暗自揣测:难道此言是王上示意……
但是谁也不会问出声,只会纷纷附议,那位王孙近年来也算是声名远扬,就算是远在齐国,他的一些论断也是让北魏的臣子们眼前一亮,更别提这位魏王总是兴致勃勃地提起了。
不多时,一位少年郎就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承泽见过王上!”少年虽是第一次见魏王,但是他在魏王面前并不拘束,反而落落大方,举止礼仪也不似一位出身低贱、常年混于市肆的妾生子,倒是与一位真正的王公贵族无异。
衣服是月白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云浪花纹的雪白滚边。
那笑容颇有点少年的佻达与自傲。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双眸中央皆是星河灿烂的璀璨。
虽还是少年郎,尚且身量单薄了些,但是一众看着魏王长大的老臣都是忍不住感叹这位少年的这份姿态真是像极了当年的王上,甚至比当年重任压身的王上还多了几分潇洒豁达。
魏王显然也是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原本俨然的神情也微微柔和下来:“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承泽身为北魏王孙,不敢言苦。”连承泽回答地掷地有声,脸上却是恰好地多了几分隐忍的委屈。
这模样让对那两个儿子早已失望的魏王突然有种为人长辈的感觉,忍不住说道:“承泽可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即可,寡人定会赏你!”
连承泽却是摇了摇头:“承泽听那位宫人说是皇祖父有事相询,不若先让承泽斗胆一试,不知可否解了皇祖父疑窦,若是不能,承泽也无脸接受赏赐。”
“哈哈哈!好!”这番务实的言论着实合了魏王口味,知进退,懂礼仪,不卑不亢,这才是大魏王孙!
听得魏王把问题一说,连承泽就不加思索地说道:“此良机我们北魏自是不能错过!承泽斗胆,请求皇祖父以此事换取先前为承泽舍出的齐国三城!”
所有臣子面面相觑,有些人若有所悟,但是大部分人依旧是没有明白其中关窍。
“哦?为何?”魏王雄才大略,但是在细枝末节上却也是不如某些机敏的臣子,他不懂,就立刻放低了身段提问。
“因为名!”
夜已深,秦云远处理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