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姝宁将百宝匣收了起来,推进梳妆柜下,做完这一切,他才道,“谁呀?”
“姝宁,睡了么?”花娘的声音,有几分奇怪。
姝宁并未察觉,“怎么了?”
“有,有位客人,想——想见见你。”
姝宁这时才听出了古怪,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花娘又要推他出去接客,“妈妈,今日陪李公子陪的累了,明日再说吧。”
“姝宁,你先开开门。”
姝宁起身,将门打开,他本准备抬出李公子,让自己安生安生,不想门一打开,看见的便是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那男子站在花娘伸手,神情淡漠,花娘脸色苍白,抖如筛糠。姝宁往下一看,便见到那人手上有一把刀,抵在花娘的后腰窝上。
姝宁脸色一变,正要关门,那男子忽然抬手,将房门抵住。
“我与他说几句话就走,你若招了旁人过来——”握在手中的刀,在往前推了几分,逼的花娘冷汗涔涔之后,就收回了袖子里,“别怪我不客气。”
花娘一被他松开,就跳出去几步,“自然,自然——”平日里的谄媚笑容,此刻因为恐惧,变的有几分扭曲,“姝宁今夜,一定好好伺候您——我保证,保证不会有人上楼来打扰你们。”一边说,花娘一边后退,等退到楼梯旁,就慌慌张张的拎着裙子跑下去了。
姝宁在心中暗骂花娘无情,但眼前这煞神一样的男人,已经步步紧逼了上来。
姝宁关不上门,只能往后退。
进了门,男子一抬手,房门便关上了,“你就是姝宁?”
姝宁看到他腰上挂着的刀,有几分胆怯,“是。”
“别人说你有勾魂夺魄的本事。”男子生的极为英俊,只是因为眉锋太冷,身上的血腥味太重,旁人看他的第一眼,能感受到的就只有恐惧。
姝宁已经退到了桌子旁,无路可退了。
下巴被一只手挑了起来,指尖是冷的,姝宁怯怯的抬起眼,面前男子漆黑的眼睛望着他,里头空空荡荡的,像是看一件死物。
姝宁艳名远播,迷惑的男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这些人里,上至权贵高官,下至书生才子,没有一个不是被他把控在手里的,但面前这人,令他看了一眼就觉得胆寒。
两人僵持半晌,那人忽然将手收了回去。姝宁松了一口气,扶着桌子,才勉强没有跌坐到地上。
“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对罹决来说,确实是不过如此。他本以为,这姝宁是怎样的尤物,见了之后,却觉得也不过如此。他也懒得在此浪费时间,转身便要走。只是他要伸手开门时,门已经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圆脸少年,正要进来,没想到撞见他这么个生人,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罹决看见他,连表情都罕有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您是公子的客人吧——小的不识趣,小的马上走。”那圆脸的小童,伸手要关门,罹决却已经先他一步的走了出去。小童只觉得他身影极快,一扭头,方才还站在楼梯旁的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咦?”今日这客人,有些古怪呀。
“金珠子,还不快进来!”姝宁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来,金珠子收回视线,看到的便是姝宁坐在地上的场景。
“公子,您这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