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绫缨瞥了瞥地上的一片狼籍,脚下不经意一点,人已在半丈以外,待余人回过神来,她已飘出店门,留下清脆的话音“掌柜的,我的银子够赔了吧”
最后二字响起时,马嘶声起,绛紫色的身影已落在灰青色的骏马上。转眼间,人马合一向西飞驰而去,留下众人瞠目结舌。
夏绫缨马不停蹄出了和州,再急赶大半个时辰便进入庐州府地界,她在巢县停马,开始打听戴家所在。
县城内行人稀稀落落,不及大城繁荣。她牵着月影走在路上,犹自寻思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忽听闻前方有女子尖声叫道“还我”
“滚”一男子粗犷的声音。
夏绫缨见有热闹可看,快步前行,挤开围观之人。
只见一女子坐到在地上,满脸灰土,头发散乱,瘦削的双手死死拽住一个壮年男人的衣角。
那男人伸脚踹她,正好踢中她的后腰。女子闷哼一声,咬紧牙拽住那人不放。男人一脸蛮横,抬起脚朝女子背心用力踩下。
夏绫缨看不过眼,手中长鞭甩出,“啪”地在男人的右腿上扯出一道血痕。
男人转目怒视,正要开口骂人,夏绫缨已怒斥“当街欺负女子算不算男人”
围观路人小声附和。
她虽遮盖着面容,自有一股不可侵犯的气韵。
见她气焰嚣张,那男人身子禁不住抖了抖,半晌后恨恨地道“少管闲事这女人偷了我的玉佩”
“不是的”女子带着哭腔,眼泪直流,脸上的灰尘被冲刷出两道雪白的痕迹,“他血口喷人玉佩不是他的”
“你还撒谎这是我的祖传三代的玉佩”男子面有狠色,扬起右手又欲掌掴女子,碍于夏绫缨持鞭而立,手臂悬在半空。
男人手里拽着个白玉佩,露出的一角光泽甚佳,并非寻常之物。夏绫缨看那女子衣冠不整,面容憔悴,男子五大三粗,皆不似身怀异宝之人。她冷冷的道“给我瞅一眼。”说罢走上两步,向男子摊开了嫩白的手掌。
那男子见她牵着骏马,戴着帷帽,薄纱随风扬起时,依稀可见绝色容颜。她手上拿着明晃晃的银鞭,背上挂着长剑,还有一大袋事物,一身衣裙料子讲究。男子惊疑不定“你你也要来抢我的玉佩”
夏绫缨没好气地道“本姑娘千金万金散尽,还会来抢一个玉佩给我瞅瞅”话没说完,鞭子往前一迎,趁那男子躲闪之际,左手一探,将那玉佩夺了过来。
“嗯”她翻过来一看,镂刻几朵莲花与蜻蜓的羊脂玉她只觉此物极为眼熟,脑中已冒出某人之名唐印。
她心下狐疑,嘴上却道“这玉佩,我知道是谁的。”
“当然是我的”男子疾呼,“快还来”
“不是的”女子勉力爬起来。
“此乃吕千绘府上的失物”帷帽内的她勾着不明显且难明深意的笑容。吕富商两座宅邸失窃之事早已传遍整个南直隶,庐州城内到处都贴着疑犯的画像,无人不知。
男子闻言,脸色发绿。
“要不咱们到凤阳府去问问看本姑娘正好熟路。”夏绫缨笑得灿烂。
“你”那男子顿时气焰全无,推开路人落荒而逃。
女子颤颤巍巍地站起,对夏绫缨低语“姑娘,这是不是弄错了”
“是吗那你从何得来”夏绫缨见她柔弱,心里猜想,难道是唐印送她的
“是旁人所赠。”
夏绫缨眉头一扬,明知故问“你说说看,那人是谁他为何要送你玉佩
“我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