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年背诗文的时候自会心静,背了几篇大学中的文章,觉得心内也无旁的杂念了,意欲回了书房歇息。
一抬起头,皓月当空。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白锦年又想起了这句诗。
由这句诗便想起了那人如玉般的小臂,灯火下那人的绮颜玉貌。
进而的想到,推门而入的那一刹那,那一幕春色。
这是睡不成了。
这一宿,白锦年一夜未曾合眼,在院中把大学中的篇章背了个遍,陈六劝了几回让其回去歇息,白锦年也未曾停下。陈六也就陪着。一宿未睡。
待天蒙蒙亮,方才小睡了一会儿。
陈六儿给大夫人传了话,少爷因着昨日里出府游玩一遭,未曾读书,晚上回来了怕误了功课,一宿未睡,将那白日里的补上。
大夫人感动的泪眼汪汪,她生的这儿子,果真是个争气的,模样身量才学且不说,这般下来,就只说这刻苦,在这青州府,也是一等一的啊。
大夫人知白锦年随了白大爷聪慧,只是爱玩乐了些,平日里便诸多费心约束管教,时不时和白锦年斗志斗勇,督促白锦年用功。
此番白锦年出府回来夜读,大夫人觉得儿子懂得了自发用功而非自己这个当娘的耳提面命才肯学着了,这般下来,金榜题名也是指日可待的,届时当了京官儿,皇上也会给自己封个诰命夫人什么的,这等的荣光,哪里是那孙姨娘和二夫人比得上的。可再一思及白锦年的亲事,不禁心上又放了一块石头。
这李瑞雪,莫说是等白锦年做了京官时在京城的官太太中上不了台面。就连这区区青州府的贵女圈,怕是也立足不了。
心中有不痛快,便吩咐了身旁的宋妈妈“去宜芸轩将少夫人给我叫来,说我有事嘱咐她。”
宋妈妈忙不迭的去了宜芸轩,一进庭院,只见那院子里被开出了一小片土地,李瑞雪正一身粗布衣,领着两个丫头弯着腰翻土呢。
宋妈妈传了话,李瑞雪便擦擦汗,往下跺了跺脚下的泥,跟着宋妈妈去了大夫人的福宁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