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他忍不住说:“挨千刀的陈思宇,要不是他,我能被父亲骂么?”
陈钥也是想着有些好笑,这是真的让人感到愉悦。
不过想归想,面上还是说:“他毕竟是大哥,二哥好歹也顾及些影响,多少在有人的时候给他些面子,也好过落人口舌。”
陈思原嘿嘿一笑:“这不是没人么?三妹急什么呢?”陈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急你既然有了法子还在这里废话做什么!”
这也是。
说的有道理。
陈思原觉得这话说得他真的无言以对。
这重点抓得好!
下一刻,有一个邓管事走了进来。
这个邓管事原名邓朝东,从小就跟在陈思原身边,也算作是一起长大的玩伴,感情上不一般,能力强也不说比陈思原差多少。
这个人陈钥也是知道的,前世二哥对她进行帮助,很多时候二哥不便亲自露面,都是这邓管事在保持。
以一个管事的身份,在权贵的圈子里混迹得如鱼得水,其能力可见一斑。
陈思原指了指桌子上的纸张,对他说:“把方子拿去,给你一天时间把东西都收集好。切记,不可走漏半点儿消息。”
邓朝东应了一声,道:“少爷放心吧,就交给我了。”
陈思原又说:“不只是这个,还有别的事儿。这副药是要送去给在反省的大哥吃的,待药材收集齐了,便送去熬给他吃。不过要记住一条:一定要确定他喝下去了,并且喝足够了七七四十九日。”顿了顿,道:“这事儿要办得隐秘些,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不要有后顾之忧,待事成了,另有重赏。”
他惯是认为御下之道,没有适当的赏赐就没有精髓。
然而他并不知道,对于邓朝东这一类对侯府拥有足够感情的下人来说,主子们的重视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和受到重视、被重用比起来,些许的赏赐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他并未看到邓管事眼底的一抹黯然。
陈钥倒是看到了,可是她又不好说出来,因为她拿不准这是哥哥还没有发现,还是故意而为之。她了不想好心办坏事。
.....
七日过去了,陈思宇果然如期发病,发病时犹如癫痫、羊癫疯一并发作,十分可怖。
那里的人来报,然而根本见不到靖安侯夫人。——陈思原早预料到会有这一步,所以报信的人一来便被截下,消息也因此给压了下来。
再有一日就是除夕,陈思原特地请陈钥到园子里吃酒,美其名曰:践行。
因为妹妹就要出嫁了,所以最后给妹妹摆一桌宴。这个理由谁也说不过去,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妹妹要成为别人家的水了,难道还不许做哥哥的请妹妹吃顿饭么?
陈钥欣然赴宴,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位二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也懒得打交锋,开口只道:“哥哥若已经布置妥当,有什么话儿,便都只管说吧。”
陈思原笑了笑:“当然。我也不瞒妹妹,那位的‘病’已经发作了,父亲母亲那里,因我一直压着消息,现在也还不知道。但纸最终包不住火,我也瞒不了几日了,这里...看妹妹有什么主意?”
“能有什么主意?不外乎撒泼打滚,一个劲儿地给父亲和母亲找事儿,让她们没得功夫管,等她们想管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岂不是很好?”陈钥皮肉不笑,“后宅之事,具体的我也不便和哥哥细说。哥哥只消知道,后宅阴私,绝不比战场战斗逊色多少就是了。”
被她这么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