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慰问的人来来去去,奶奶也打电话来关怀了他几句,戴沐芳跟个废人似的躺在床上,一脸无聊的样子嚼着苹果。
“再来一个嘛。”
“自己削皮。”贺一宁一个白眼翻过去,“他妈真把老子当——”
陆禺从外面走进来:“老子?”
“哎呀,陆哥~”贺一宁噘嘴,“芳芳哥欺负我!”
戴沐芳:“………”
“沐芳也会欺负别人吗?”陆禺把帽子挂在钩上,“伤口还疼吗?”
“止痛药效果还在呢,”戴沐芳笑了笑,“就是不太敢动。”
等他偏头看,贺一宁已经在默默地削苹果皮了,然而他手脚特别笨拙,一削就是一块肉。陆禺当作没看见,笑着说:“小英去给花换个水吧。”
“你说有话想对我说?”等贺一宁走了,陆禺敏锐地问,“跟你这次受伤有关系吗?”
戴沐芳说:“对,这件事我还不想声张。”
他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却不能直接说明原因,因为在所有人眼里,这是个意外。
“我希望你能帮我查查,”戴沐芳说,“我自己出面有点尴尬。”
“我不是怀疑你,沐芳,为什么你会觉得有人……”陆禺委婉地说,“这样针对你?”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戴沐芳说,“这次应该就是内部人员做的,影视基地的大型道具每周都会做维护检查,像昨天那样直接砸下来,也很蹊跷吧。”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查,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陆禺说,“如果是内部人员,那他最懂怎么消除证据。”
戴沐芳点点头。
“你受伤的事也已经见报了,”陆禺给自己倒了杯水,“这些人活动倒挺快,有记者要采访,被我挡住了。”
“还有人猜我还能不能接着演对吧?”
“嗯,”陆禺说,“我没说是什么伤,让他们猜去吧。”
“王琦那边……”戴沐芳说,“不需要跟着吗?”
“你受伤的事重要些,”提到王琦,陆禺的神情有些疲倦,“他那边有两个助理在,不会有问题。”
“大概多久能好?”他看着戴沐芳的腿。
“没大事,两厘米深的口子,”戴沐芳说,“休息一周差不多,就是耽误进度了。”
陆禺笑了:“你愧疚什么?吴导现在也愧疚呢,现在正向道具组发火。”
受了伤之后戴沐芳的心情反而从所未有的宁静。
再稍微晚些,谢文生也打电话来问他现在的情况。
“架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倒下来?”谢文生说,“有查到原因吗?”
“没有,可能是道具组的疏忽,”戴沐芳开玩笑似的,语气很轻松,“好险,今天我还以为是死路一条了。”
“……你乱说什么呢,”谢文生说,“我明天过来照顾你吧,你不是还没助理么,肯定不方便。”
和上辈子差不多的对话,戴沐芳的心里在一点一点变凉,他说:“忘了告诉你么,我现在有助理了,你工作要紧,就别过来了。”
是谢文生吗?
真的是谢文生做的?
他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劲,文生有表现出来过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拉近和他的距离?
让他受伤,再来照顾他,然后和他在一起?
可如果他死了呢?如果没有贺一宁过来抓住他,他就这样被那个架子砸死了呢?文生和他的车祸也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