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不知第几次地问,“你还不让解怨脉回来吗?”
“我说过,永远都不会让他回来的。”哥面无表情地穿上铠甲。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试图和他讲道理,“都是一家人,要是我这次真成家了,你不让他回来观礼,就不怕我会抱憾终身吗?”
“有什么好抱憾终身的,什么家人,我从未有一刻把他当过弟弟。”哥说。
我顿了顿,突然鬼使神差般地开口:“那哥,要不……你把他当成妹夫试试?”
哥的动作倏然一顿。
几秒后,极慢地转过头看我。
“你说什么,江谷。”哥一字一顿地说。
我却不怵他:“我是说……那个,哥,你看妹夫这个身份怎么样?”
哥的脸色有些可怕,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怒瞪着我:“你们这是不伦!”
我:“哥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这不还是把他当弟弟的吗?”
哥:“……”
这次对话算是不欢而散。
我大概是真的把哥给气着了。
好在哥很快就授命出征,并没来得及收拾我,也给所谓的婚事留出了非常充裕的“准备时间”。
恰逢花熙因夫家的缘故,要举家北迁。
于是我做了生平最勇敢也最没脑子的一件事——
我以陪伴花熙为由,瞒着哥北上了。
我打算去找解怨脉。
花熙了解我,也尽她所能地支持着我。
甚至临别时,还和我挥小手绢:“找不到,不要回来啊。”
我:“……”
我:“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吗?”
但不管怎么说,我就这样收拾妥当,束上男子的发髻,带着一个身手很好且熟知路线的护卫,踏上了寻人的旅途。
我想得简单,以为只要知道路,再小心地避开女真族的村落,就能顺利见到解怨脉。
却不知未知的阻难太多太多。
都不说我时不时就脱臼的手腕,和被马鞍磨得肿破出血的大腿内侧了,单论这个温度,就好几次让我生出了想撂挑子不干的念头。
因为实在是太太太冷了。
我已经把能想到的、能准备的防寒衣物全穿上了,整个人比平时臃肿了一倍,却还是冷得直打摆子,险些都握不住缰绳。
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我们在边境某个村落歇脚时,又遭遇了一队女真士兵的偷袭。
“公子!快上马!”
花熙借给我的护卫虽然厉害,却也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几名士兵缠住无法脱身。
上了战场方知什么是真刀实剑。
原来解怨脉过去真的只是在陪我玩。
我小臂上被砍了一刀,在严寒中只觉出了一丝麻,竟没感到疼,我咬了咬牙,反手挥剑,勉强逼退围堵我的士兵,却不想刚翻上马,就被人一下扣住了脚踝。
“公子!”
我蹬了一下,没蹬开,条件反射地拿剑去捅,却正中敌人下怀,手中的剑被猛地格开脱了开去。
没了防卫的武器,我被粗鲁地一把拖下马,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觉得自己可能是要交代到这里了。
原来人真的到了绝境是来不及恐惧的。
我望着劈下来的刀,一瞬间,脑中闪过了很多人的面容。
先是父亲和母亲,接着是哥和花熙,后面还出现了金医师、